段岭忙点，答：“正有此意。”

“但这绝不仅仅是国土的问题。”段岭朝费宏德，“或者说，北方胡虏南侵，只是让国内问题全面爆发的一个关键点。”

事实上他与李衍秋的职责，比历任帝君都要繁重。

问题。段岭又朝费宏德说：“劳烦费先生帮我设法安置了。”

“校尉大人让补的。”王钲答，“入冬前校尉亲自带领士兵，挨家挨检查过一次，又让严狄大人与属下分出行，能帮补的全补上，以免冬天冻死人。”

“悲天悯人吗。”段岭叹了口气，有时候他实在有点怨天尤人，怎么到了自己手中，南陈的大好基业就被折腾成这样呢？牧旷达虽然没有说过，但彼此想必心知肚明，都存在着这个念。

段岭与费宏德走在前，郑彦随侍，其余人等识趣地跟在后。

“大人从政数月，解决了钱粮之急，若非大人的炭与粮食，房子补得再好，也是无济于事的。”孙廷说，“这是十年来邺城过得最好的一个冬天了。”

段岭看着城下的小孩，要求裨将吩咐卫兵先行放过，又叮嘱过冬时须得派人巡逻，以免烧炭取时出事，回朝费宏德说：“先生请，有要事相商。”

第174章国策

“我在想，天下为什么变成这样了。”段岭朝费宏德说，“殿试那天，陛下出的题目是一问策，当时果真太傻，居然会将天下出的事，单纯地归结于军事与国土上，现在想来，陛下一定将我看作小孩儿。”

这话实在是大逆不，但从段岭口中说出，却是实情，且并无人能责备他。

“不错。”费宏德微笑着说，“大陈建国已有两百余年，已到了一个充满惊险的转捩点上，哪怕并无上梓之战、元人南侵等一系列战争，也一定会有别的凶险发生。”

“殿下是个

邺城较之刚来时的破败，已好了许多，段岭有点意外，问：“怎么房子都补上了？”

“惭愧。”段岭说，“我都不知这件事呢，这太守当得浑浑噩噩的，光顾着自己的事了。”

段岭与费宏德一路下了城门，郑彦牵过来，段岭却摆手示意不用，想叫辆车给费宏德坐，费宏德却说：“正想走走，大人，不如一起看看雪景如何？”

段岭点了点，王钲说：“百姓们心里都感激您与校尉大人。”

“可是还不够。”段岭想了想，说，“你看这些人，总要安顿的，到得开春，又是一桩难事。”

“大人悲天悯人。”费宏德说，“老天自然是眷顾的。”

“大人？”费宏德在段岭边说。

“大虞建国三百一十七年。”段岭说，“后毁于匈南侵，中原战火四起，各州割据，开国太祖一统天下分崩格局，建我大陈。历朝历代，有三五百年终者，也有二三十年的短命皇朝，大家嘴上虽说着‘千秋万世’，但各自心知肚明，这天底下，从来就没有千秋万世的朝廷。”

“是的。”段岭点，来邺城的这些日子里，他总是会思考，为什么元人、辽人与汉人总是要打仗，若有一天不打仗，能不能变好。渐渐地，他终于明白了李衍秋出的殿试题目。

?s  i  mi  sh  u  w  u  .com

郑彦说：“能看到这点，已是非常不易，其实那次殿试，并无几个人能有你这般深谋远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