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都不耐烦，并从段岭边经过，回到榻前穿衣服。

“你听我说完，我才能起来。”

“好听个屁。”都以充满男感的、好听的声音答，继而放开了手。段岭转过，见他手上拿着一把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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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岭：“你长大以后，声音真好听。”

段岭从前想起都时，记忆里俱是孩童的声音，以及掺杂着变声时的一点点沙哑。但直到都长大后，他的声音就有种奇怪的感觉，不同于武独的低沉与浑厚、郎俊侠的清澈、郑彦的痞子气。

“大人。”外面述律端赶来，隔着门。

“你给我起来！”都怒。

突然一下，两人都静了。

“真是个好办法。”段岭说。

段岭撩起袍襟，走到都面前，跪下。

都本没想到，段岭会说这么一句完全无关的话，当即令他无言以对。

岭推开都的房门，见榻上已空空，都不知去了何。

都：“……”

段岭终于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听我说完话？！”

段岭跪在都面前，说：“听着，都，虽然我不曾将信物给你……”

“没洗干净。”段岭过去，摸了摸都的脖颈，还有点脏，说，“山上有个温泉，空了可以去泡下，洗干净点。别洗冷水，当心着凉。”

“你不要说了！以为我不知你想说什么吗？”

“你这么。”段岭说，“咱们就不再是安答了，玩儿完了。”

“你是一国太子！”都怒，“怎么能随随便便向我下跪？！你国家的荣辱、百姓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你先起来！”都架着段岭，要把他强行架起来。

榻上放着被段岭叠得很整齐的外袍，段岭刚看了一眼，都便把它收走了。

“你给我……起来！”都说。

“不要进来。”段岭沉声。

段岭忽然岔了思路，说：“都。”

都说：“你利用我一次，现在轮到我利用你了。”

都沉默片刻，终于放开了段岭，他似乎意识到了有些事是不能勉强的，哪怕真的勉强动手，也勉强不了内心深名为自尊的东西。

第169章誓约

“你！”都登时脸色就变了。

都：“？”

都赤着上半，穿一条鹿，光着脚，比段岭高了半个，就这么站着。也许在别人的眼里都充满了威慑感，但在段岭眼里，都仍然是都。

“都！住手！”

两人的手一相，段岭便不自在地避开都，然而都终于按捺不住，把段岭给按在床上。看着段岭的脸，都的呼突然就变得急促起来，把他压在下，一时间就要低狠狠吻下来。

“洗澡去了？”段岭笑了起来。

“不要动。”都说，“否则你就没命了。”

都从小就不爱洗澡，现在估计更不洗澡了，但刚草率洗过一次，混合着一点汗味的健康男肌肤气息还蛮好闻的。

“你听我说。”段岭跪在都面前，认真地说，“听我说完。”

“我不会答应你的。”都说。

“说吧。”都转开目光，低眼看着地面，疲惫地说，终于接受了某个既定的事实。

“

段岭正要转时，背后突然响起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