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母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难你跟那个谁……殷诺，还没分？”

“我看了你拍的那个节目，很好看。”

凌恒答非所问：“我本以为……以你的格，不会接受化疗。”

“好的。”

果然，听到凌恒的回答后，凌母的目光立即变得恶毒起来，哪怕自己说句话会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也要狠狠咒骂：“你怎么……怎么还跟那个贱人的儿子在一起？你……你是嫌我命太长……想直接气死我吗？”

料，人各有命。只是凌母也怨不得天怨不得别人，她患上这种绝症，绝对和当初她那种堕落糜烂的生活脱不了干系。

凌母又问：“交女朋友了吗？”

凌母转过看向

“没。”

凌母的非常虚弱，连声音也变得异常嘶哑：“你被我吓到了吧？”

“……”凌恒有种预感，只要聊到关于自己和殷诺的事情，凌母又会开始发疯，但他想了想，还是老实答：“没，我跟他也好的。”

凌恒对自家母亲并不同情，但此时此刻，他的心底却忽然生出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连他自己说不清。

凌恒皱了皱眉，说：“什么叫贱人？你跟陈梦初到底有什么恩怨？”

“呵呵……我跟她，恩怨深着呢，”凌母从咙里发出诡异的笑声，听上去格外恐怖，“要不是她……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凌恒难得地对凌母笑了一下。

凌母轻咳几声后，平静：“别说我了，我这个要死的老婆子也没什么好聊的……说说你吧，你最近怎么样？”

之前季向阳给凌恒打电话的时候就说过，凌母不大想见他，主要就是因为她不想让凌恒看见她现在这副模样。所以这次季向阳联系凌恒，其实是背着凌母进行的。不过现在凌恒人已经在这儿了，凌母倒没说真的要把他赶出去什么的。

“要是我顺利嫁入季家，这些年来……我又怎么会受这么多苦……？”

凌母本来正半躺在床上发呆，表情呆滞，看到凌恒后立变了神色，惊诧：“凌恒？你怎么会在这儿？！”大概是因为刚才这句说得太过急促，话音刚落，凌母整个人便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凌恒无言片刻，他知自家母亲一生都过得坎坷不顺，听到对方这么说后，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接话。

“慢点说话，”凌恒大致看了看病房里的设施，然后倒了一杯热水，走到病床旁的椅子前坐下，递给凌母，同时淡淡：“我就过来看看你，季向阳说你的状态……不太好。”

“当初我把她当朋友，她却把我怀孕的事情告诉欧阳岚那个贱人……所以后来我才被爆出未婚先孕，还被欧阳岚摆了一，让她买通了季家的医生……”凌母紧紧抓着床上的被单，手背上青突显，目光幽深哀怨，“要不是她……我早就……早就嫁入季家了。”

凌母愣了一下，才缓缓：“我一开始确实不想接受化疗，但是后来向阳告诉我，l国那边有先进技术，有百分之十的机会能够痊愈……我就想赌一把。”顿了顿，又看向凌恒，苦笑着说：“果然，老天从来都不会眷顾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