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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事求你。”秦菜放轻了音量，十指任他握在掌中，“陆少淮确实是了不少错事，但是鸿煊毕竟只是个孩子。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凉薄……我只有这么一个孩子。”

“我会带出陆鸿煊，把他平平安安地交给你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立刻有长老看清了说话的人，顿时脸色更差：“陈科！你说什么？”

吕凉薄。他转而也握住了秦菜的手，两个人在茶室坐下来，秦菜叫了个双，用勺子舀了，一口一口喂他。吕凉薄安静地任她喂食。相别近八年，有太多的事想问，却都舍不得这一刻的静好。

陈科极快地看了一眼白芨，面上镇定，双手却握得死紧：“谢老，晚辈并非对您不敬，但您也应该明白，您若承继人间首领之职，在秩序的尊主面前，又有几分胜算？”他看了一眼众人，狠下心来，字字铿锵：“醒醒吧，如今整个人间，谁的实力能够超越先知大人？所以人间的首领一职，我推选先知。”

吕凉薄一直安静地聆听着，宽大的墨镜遮住了他的表情，他低下，温热的过秦菜的手背，一滴泪顺着指浸入掌心，伤了八年的别离。

吕凉薄很久没有说话，他紧紧握住秦菜的双手，心中滴血：“你爱他吗？”

白芨自然是会议首要人物之一，沙鹰如今也有资格列席。而秦菜却久久未至。元老们商议的事情非常简单――国不可一日无主，陆少淮死了，如今的人间，谁来领导？

当时众长老首推的是已退隐重出的长老谢天安，他是跟随老爷子那一辈的人，陆少淮见了他也要恭敬地称一声师叔。论辈分确实是高。这个提议一出，本来应该无甚意见，但是突然有人开口了：“我觉得，如今的人间已累在旦夕，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真正有实力能够救我们于水深火热之中的领袖，我们不能再墨守陈规，选什么最高辈分的长者了！”

秦菜的目光沉静淡泊，他看不见，她声音中的感情未曾到底眼底：“只是为了活下去，最初的坚持，是为了当初的承诺。后来……慢慢地就忘记了。你知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天里，我看见我们会在一起。所以我一直坚持、坚信。可是时间太久了，我独自经过了最屈辱的时候，最落魄的时候，最绝望的时候。在深更半夜被人非礼之后赶出家门，落街；跪在一个女人面前，用裙摆拭地毯上果汁的残渍；第一次杀死追杀我的稽查。我想过洁自爱，八年之后干干净净地站在你面前，但是路太颠簸，而行李沉重，我背不动。于是尊严、信念，都丢在了路途当中，包括……太过遥远的爱情。”

八年离散，当年的柔情蜜语、山盟海誓还算不算？

诸人大哗。

他的五指修长，玉石一般温微凉，当指腹过手心时，有一种细腻柔的感。

这时候如果各自逃命，只会被秩序各个击破。所有幸存的长老立刻召集了人间的残余力量，紧急商议。

而那时候，秦菜在三画职中旁边，丽珠茶室。一杯香芋茶捧在手里，的香气四散开来。三块钱一杯的茶，她真的好久没有喝过了。等了约摸一刻，有人拄着拐杖缓缓走过来。秦菜站起，轻轻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