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菜想了想，又苦笑着摇：“其实我不知，从小到大，从来不能选择自己想要去的地方。”她长吁一口气，又放柔了声音，“没有人可以照顾她师父，那是早已经注定好的结局。她应该有的结局。今天有点忙，我先回去了。”

陆少淮不以为意：“不止我们俩。”

表面上看，秦菜确实是在人间拥有了立足之地，但是这也意味着她的任何行为都逃不地这一百八十多双眼睛。

微怔：“菜菜，他临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必然是这个女儿。自古一日为师终为父，他的女儿，师父实在不忍心放之不。我想……”

他第一次试着了解她：“那你喜欢什么地方？下次我们约在那儿见面好不好？”

这时候面对陆少淮的邀请，秦菜也只是浅笑着婉拒：“让二夫人知，不好吧？”

秦菜知是走不了了，也不再推辞：“走吧。”

白河知她是真不愿这事了，不由又叹了口气：“菜菜，她也是个苦命的人，如果有必要……希望你能照顾一下她。”

守灵期间先知私离灵堂的事，引起了人间高的不满。秦菜在这个地方毕竟基薄弱，又是个不满二十的黄丫。不服她的高占了大多数。

她起走，白河突然叫住她，两个人的距离，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遥远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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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菜把杯子放下，又拨了拨桌上茶馆送的南瓜籽、炒花生，嘴角仍抿着一丝笑：“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茶园，师父。我讨厌茶的苦味，不是龙井还是大红袍，我喝着都跟潲水没有区别。我也不喜欢瓜子或者花生，不喜欢这周围年过半百的茶客。”

好在陆少淮偏袒她，知这事也只是轻微训了几句。对于这位老爷子亲自选定的继承人，几个高虽然颇有微辞，但明面上还是不敢冒犯。

她第一次这样直接地表自己的想法，白河不由无措——孩子已经长大了，在他完全没有察觉的时候。

几天日夜不眠的守灵之后，丧事终于告一段落。秦菜整个人都快累趴了。先知负责念悼文、超度，她嗓子都快冒烟了，偏偏还要装作一脸悲色。

白河脸色微红：“最近……月苋不好，师父也没能顾得上你这边。”

“师父还有事？”秦菜仍然带着笑，白河的目光中不由了些担忧的神色：“菜菜，你没事吧？”

秦菜喝了口茶，咂巴了几下嘴。

秦菜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办公楼，既然是先知，当然不能太寒酸。陆少淮专门成立了一个星宿厅，以先知为首，专门推算人间的各种大事件。星宿厅员工数达一百八十多名。

秦菜举起茶又喝了一口：“我没事。师父最近……过得很好吧？”

秦菜浅笑：“师父放心，我尽量吧。”

逍遥阁，这次的饭局虽然不止她和二爷，但到场的人也不多。一共五个人，除了秦菜，还有白芨，另外两个也都是陆少淮的心腹。

而当天下午，秦菜还没来得及走，陆少淮就叫住了她：“晚上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