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菜赶紧连连歉，又用消毒皂洗了个澡。但是伸手过去的时候，那条叫小朝的狗一口啃在她手上。她眉也没皱一下，咬牙生受。

二夫人一直在打量她，见她动作还算利落，不由微微点：“手腕上的什么东西，也摘了吧。”

但秦菜眼也没眨，很快就把衣服套上，然后像穿戏服一样，把每颗扣子都扣好。

秦菜用一条蓝色的巾把发包住，那时候是夏天，她的汗把整个巾都透了，人却一刻没歇。没过一会儿，珍姨把药端上来，喂给二夫人，又吩咐：“小朝肯定也累了，给它洗个澡哄它睡觉吧。”

她的血顺着伤口淌出来，二夫人居然没有一声喝止，仿佛那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这时候二夫人依然躺在床上，珍姨只是替她熬药，余事可是一个指也没动。

榻上的二夫人双目神光湛湛，见她双手搓着衣摆，确实是个老实憨厚的模样，不由也点了点：“知感恩就好，把衣服换上吧。”

秦菜也确实很勤快，她用了大半天把占地两百平的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什么古董花瓶全都仔细了一遍。

秦菜赶紧上前，正要去抱那条狗，突然那条狗一跃而起，冲着她又是一阵狂吠。

秦菜站在离床一米远的地方，俯首贴耳地，站得很乖：“二夫人，我生于一个小山村，父母都是种地的。家里兄弟姐妹很多，从小就过的是苦日子。虽然在秩序作了半年先知，但其实大多数日子都在颠沛离。承蒙被白先生看重，选了来伺候白夫人，也顺着借着先知的这点能力，在人间点小事。现在有缘伺候夫人，是小蓝的荣幸。”

她这番话，说得又憨厚又真实，二夫人到哪里去查也绝计查不出半分虚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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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其实也是有些见识的，怎么可能不知是什么东西，也就没再问。

那个保姆不是昨天去到白芨家的那一个，看来这里的人确实经常替换的。听秦菜语声真诚，她也只是哼了一声，没再多说。

秦菜低眉顺眼地把小狗抱出去，一没打二没骂。她居然任它咬着自己的手给它洗澡。最后热水浇在上，那小狗似乎觉得很舒服，这才松了嘴。

“也许是久病，二夫人为人喜欢清静。这里除了我，也没几个人呆得长久的。”二夫人边的保姆语气里也沾了一些主子的高傲，“既然你来了，也就帮把手。别过惯了被男人养的日子，不来事了。”

珍姨正着药，见状立刻就瞪起眼睛：“长长脑子，你手那么脏就敢去碰夫人的狗？万一细菌传染过去，责任你担得起吗？小贱蹄子，明知小朝和夫人是形影不离的，你安的什么心？”

看来人间总的传闻，这个老妈子多少听过一些。她以为秦菜是白芨养着的。

秦菜很小心地把它干，用风远远地把得蓬蓬的

秦菜诚惶诚恐：“实不相瞒夫人，这是以前不懂事落下的冤孽，小蓝摘不掉的。”

那件衣服极为宽大，将少女的曲线全然隐没，后面还有个连衣的兜帽。秦菜的真现在发育了一点，也不过一米六三，穿这衣服简直像个巫婆。

秦菜答得很谦逊：“珍姨说的哪里话，既然我来了，闲事自然得搭把手，不能麻烦您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