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树枝不知是被从树上折下还是被风落的，只被谢松握在手心里。

陆沉璧细细看去，便见她的鬓间黑发中掺杂一点银白。

秦霜：“夫人走的时候说，只要少爷好好活着便是最好的了。只希望您行事前想想夫人的话。夫人是最见不得您受苦的，以前您就是哭一声，夫人的眉便也要皱着。”

“哪有母亲不希望孩子好的。”陆沉璧说。

“少爷，活着便是最好的事情了。”秦霜拿着帕子轻轻按着他的，上的珠花随着她动作微微晃动。

陶庭和夫人对这个幼子视若明珠，这是诸人皆知的事情。加上如果陶庭出事，那么这个孩子就是陶夫人最后的依靠。

“怎么今日起得这样早？”秦霜问？

秦霜没接话，只是出去了一趟，又端了一盆热水回来。她拉着陆沉璧的脚泡进水里，沉声：“谢松来之前，你从未有过这样，万事自有注定，想太多也是于事无补。”

“没事，我不冷。”陆沉璧拍了拍她的手。

“霜姐，你有白发了。”他说着伸手轻轻抚了一下，见着秦霜冲他抬笑了笑。

又过了些时候，秦霜进来时候，便见陆沉璧坐在床边上，眼垂着看着一发呆。

陆沉璧知他心里所想，知晓他想报仇，但是现在全无绪，总是中千分仇万分恨，谢松也只能囿于一小院中。

招一式练习着天剑门的剑招。

他不曾习武，比不得谢松还有手刃仇敌的机会。陆沉璧亲眼看着家人离世，温热的血粘在在上，像是要灼烧他一样。

一时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陆沉璧看着她：“那人听信谗言害我陆家，这样多年过去，我知他在何，却依旧拿他没有一丝办法。”

陆沉璧闻言皱眉：“一把年纪的人了，平日里你们也劝着些老太太。”

“睡不着就起了。”陆沉璧。

陆沉璧越想越觉得奇怪，他问秦霜：“老太太可起来了？”

“老太太昨夜出去了，还未曾回来。”秦霜。

他站着看了一会，直到窗外的风将子到冷透，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才放下窗，转回了床上。

陶飞光不像是会这么听他后娘话的好儿子。

那日隔着珠帘看着也不明切，况且那日陶庭说话吞吐犹豫之时，这位陶夫人促了一声他便也上就说了。

他心里突得一，想起那日晚上在珠帘后的陶夫人。她听见儿子的哭声，第一时间不是过去安抚，而是叫着下人带着孩子下去。

等着中午的时候陆婉便回来了，不过边

陆沉璧觉得水很，兴许自己脚太凉的缘故。他笑了一声，说：“能不多想吗？他天剑门上下百口只剩他一人，我陆家又剩了几个人？他尚且还能提剑弑仇，我又能干什么？为了活命装成一个子，坐在轮椅上去哪里都要人带着。”

秦霜走过去伸手摸了下他的手，只觉手之一片冰凉。

她不可能不重视这个儿子，更不可能在陶庭已经出事的情况下，直接让下人将孩子带回房里放着。

他出手的一招一式看不出气势。陆沉璧望过去全是死气颓唐，合极了这满院落叶枯黄。

“老太太心里清楚着，少爷不必担心。”秦霜替他将脚干净，从一边拿了干净的袜子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