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左一别，梅下再遇，你有七年未曾见我，我也有四年不见你了，”秦悯之，说着叫了他少有人知的小字，“奢儿。”

怀琼拎着灯笼将手背在后，弯着嘴角“嗯――”着点了点，“秦侍郎虽然心中有天下，也有另外一个位置，不过不是为我留的。我虽然不算很出色，也不愿意放低份去要一个实在得放不下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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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悯之说话的时候，好像天穹忽然倾倒，漫天的星一瞬都掉了下来，落在了周的眼里。

怀琼正回子，忍住笑装作一本正经：“小周郎可不要被我表哥样子骗了，他这个人有些多情，又有些自作多情，总说我应该喜欢他那样的人。可我不喜欢我表哥那样爱美色的人，不喜欢秦侍郎这样的爱天下之人，只喜欢小周郎这样的老实人。”

秦悯之神色如常，望着他的眼中似着一泓银汉之水，比得上这世间的日月星辰，“苏小姐不能喜欢涵芝，”秦悯之说，虽然是说给怀琼听，看的却是周，“你要是喜欢涵芝，我就只能茕茕一人形影相对了――我后悔与你提到了他的好。”

怜香惜玉，先把佳人送回府中。失礼了，弘文馆周敢问姑娘芳称。”

长街灯如昼，玉人照梨花。一阵春风过，地上过几梨花，旋即被游人和着尘踩在了脚底下。周只听得苏姑娘说她不喜欢秦侍郎，不由抬起来去看秦悯之的神情。

她说着侧下子，将肩微微靠向周提起了灯，用一双晶沁水的眸子饶有兴味的看向周，说悄悄话般问：“小周郎今日和我表哥玩得可尽兴？”

周就这么愣愣的望着秦悯之，秦悯之察觉到他的目光，便将一只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心上。

周听着怀琼的话一时愕然，只觉得这个姑娘微微扬着脸说话时好看极了。而秦悯之如果喜欢一个人，可也会说出来？周朝秦悯之看了过去，一时间竟不知他到底是谁――他是朝中的侍郎、是孟东王的嫡孙，却是自己不记得的故人。

“不敢称芳，苏府怀琼，幸会。”怀琼并不生疏笑了笑，出一个浅浅梨涡，在灯下美如杜若生清，“秦侍郎说了公子一天，城中又传了半日小周郎纵追花，是‘棠梨春风，白小周郎’，我早就知小周郎了。且郑校理是我的表兄，小周郎不必同我害羞。”

她又笑了笑，不着痕迹的向人群中看了一眼，微微扬起脸继续：“而我的心里也有一个那样的位置。有一个今天跟了我半天的傻瓜，虽然以前他了很多傻事说了很多傻话，可只要明天他亲自来问一问我，我就告诉他，我心里的那个位置有什么。”

“成晦是个很有趣的人。”周被怀琼看着，又嗅得她衣上的白雪龙涎香，脸发手足无措，心中不住后悔自己刚刚拽住了何连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