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愤怒地吐气了蛇信，蛇尾在水里搅了个天翻地覆。

它先是围着沉青爬了几周，探探脑似乎在确定什么，然后就吐着蛇信想往沉青上缠。

【小墨蛇，朕……我放你自由。】

“这是……安家长子，安呈轩。”

沉青：“安呈轩？”

吱——

陆戈闻声赶出来，一眼看见了石里的男子。

“季先生，”

“季先生？”

——那是个面容惊恐的男子，被人袭击致死后残忍地入了石之间，骨骼尽碎，姿态扭曲。

冰冷一丝一丝覆上手足，沉青像是走不动路了那样停驻在殿门前，并未移开半步。

殿门缓缓开启，陈旧的腐朽味裹挟着鲜血干涸的腥气扑面而来，地砖，溅满鲜血，华美的殿如同森罗地狱，寒气森森，刻骨冰冷。

现在安呈轩死了，朱媛在另一边，朱钰则不知所踪。

它的蛇浮在水面上，刚好成了一桥梁。沉青踩着蛇过了河，来到那片殿前。

沉青没有理会它，又往河里丢小石子。

赶过来的陆戈，“这里太冷了，您在外面待一会吧，我们进去找秦衡。”

隔着落满岁月痕迹的殿门，他感觉到了一丝一缕的寒气，还有无法忽视的血腥味。

他转离开，独自在河边坐下了。

沉青微微蹙眉，抬手推开了殿门。

——怂了。

陆戈上前把尸放了下来，发现石间居然满了碎骨

他曾以为的能够遗忘的记忆在那一刻再度浮现，夹杂着千年的陈腐气息，在血腥中翻涌不息。

巨蛇：“……”

他的倒影在水面上随波澜起伏而模糊不清，就在他的影子旁边……有一张五官扭曲的脸。

巨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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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这么大一条蛇要攻击起人来还是很恐怖的，沉青却并不这么在意，随意地一抬手：“过来，载我过去。”

沉青猝然回，黑焰破空劈开弧光，数米外的石碎裂，一嵌在石内的尸赫然显现。

咕嘟咕嘟。

它搭下脑袋歪歪地贴在沉青手边，轻轻蹭了几下。

沉青阖了阖眼，纤长的眼睫微微颤抖。下颌延至苍白锁骨的弧线如琉璃般脆弱，一碰即碎。

他记得这个名字，之前曾在酒店里看见朱媛和自己的男朋友安呈轩争执，而安呈轩似乎和朱媛长姐朱钰又有勾连。

那对属于墨蛇的墨色眼眸中，倒映出某种极威慑力的，危险而无机质的冷光。

下一秒，巨蛇就停止搅动，默默地俯下了。

黑蛇：“嘶——”

“嘶——”

沉青微微蹙眉，觉得他有些眼熟。

下一秒，一条幼儿手掌的黑蛇游到河边，扭上了岸。

出了攻击的架势。

沉青：“过来。”

河面再次冒出泡泡，一个巨大的黑影浮现，巨蛇从水中探出颅，幽幽地盯着他。

沉青睁开眼，低声：“好。”

沉青：“走开，你很冷。”

“……”

沉青和巨蛇对视数秒，又往水里丢了颗石子。

陆戈和杜昊安在这一片殿中搜查起来，沉青默默面对宽阔的河，往河里丢了颗石子。

河面泛起层层波澜，他盯着河面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