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空碗端出去，看到简溢秋坐在桌前喝酒，他默默收拾了餐桌，然后拿了只酒盅在简溢秋对面坐下。

辛卉静静地听，没有出声。

简溢秋闷了一盅：“我觉得，恶心。”

“我，好。你爸，怎么，了？”

电话突然挂断，辛卉有些不放心，再打过去怎么都打不通，正着急，电话响起，任阿姨说总算打来了。

“我和他高一了同桌，他话特别多，我去晚了要说我给班里扣分儿，我去早了就说煎饼果子肯定没出摊儿，剪了发要评论好不好看，发下

简溢秋哪还有胃口，拨拉着菜心不真正吃，老太太被他们弄得也没了心情，草草吃完就出门散步了，意思给父子俩机会单独谈谈。

简辛在那边小心地问：“妈，这两天还好吗？”

辛卉又问他回去这几天怎么样，简辛呆呆地看着桌后的墙面说：“开心的，和大伯二伯他们一起聚了聚，到转了转，给我汽水肉吃，我也一起帮忙了，弄得满手都是五香粉的味。”

简辛口气，故作轻松地回答：“没事儿，我刚才饭呢就让我爸接了一下，以为是任阿姨汇报工作。”

老太太叹口气，转去摆餐桌。剥好的蒜被遗忘在茶几上，简溢秋松了劲儿，靠着沙发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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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什么发脾气，兜兜多大了还被你这样教训。”老太太安抚似的拍着简辛的后背，“告诉怎么了，给你出气。”

辛卉想起来了：“我看，电视，有，小汪。是，他吗？”

“爸，你什么感觉？”

简辛说完，目光垂下：“妈，你一定要记得汪昊延的好，对我的对家里的，求你了。”

简辛鼓捣了一会儿手机，确认无力回天，又翻出几年前的旧手机摆弄。老太太在门外喊他：“兜兜，开门。”

老太太听见客厅里的动静便赶忙从厨房出来，就见儿子沉着脸坐在沙发上，乖孙杵在沙发旁不发一言，地上还有摔成两的手机。

可他这是病吗？他应该改吗？也许在父辈眼里这就是病，就是有问题。简辛不知怎么回答，他空地望着客厅阳台的玻璃窗，只想知汪昊延还车了没有，回酒店没有，东西又是否收拾妥当。

这词儿真不陌生，九年前辛卉也说过他恶心。简辛给自己倒满喝掉，心里谈不上生气也谈不上委屈。

简辛低着，碗中升腾的热气熏着他的眼眶，等老太太走到门口时，他低低地叫了声，然后更低地说了声“对不起。”

“是他。”简辛没再撒谎，他心里恐惧但无从宣，说话也乱：“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他喜欢拍戏的，其实什么都一样，人是一样的。”

没法说，不能说。简溢秋气极的情况下只问他是不是改不了，要是年纪更大的知，大概会气昏觉得孙子没救了。

简溢秋看向简辛，简辛双紧闭，半晌只能摇摇。

那碗汽水肉和一碗粥被端进来，老太太说：“你在房里吃，别理你爸。”

什么

他蹲下捡手机，合拢手掌抓紧，然后在简溢秋和老太太的注视下走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