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三爷你先忙你的事，我订好日子再来找你。”

等到汽车出了大门，上了路，刘子民才皱着眉问说：“玉声，你怎么跟他这么熟？”

幸好刘子民也懂得法文，将一同送来的厚册子仔细的看了一遍，死当作活医，摆弄半晌，竟然就修好了。

刘子民皱眉说：“他的可是烟土生意！玉声，不是我说，政府三令五申说要禁烟，为什么还是遍地烟馆？就是因为到都是这种没有良心，只知发财的人！”

傅玉声心中有些难受，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往窗外看去。路上落了雪，又被车践踏，变得泥泞不堪，十分的污浊。

他哪里说得出个半个不字？他是不肯烟土生意，可孟青替他了。骆红花不是也同他说过吗，孟青早就想要金盆洗手，所以才同他说过想要替他帮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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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华也守在厂里不曾离开，事情有了这样的结果，他自然是十分的高兴，坚持要请刘子民吃饭，又吩咐人给他包红包。刘子民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猜是工人作没有章程，所以机便卡死了。等我回去将这本手

偏偏被他拖累，反倒越陷越深。

傅玉声得了他这句话，便放心了许多，笑了笑，让秀山出去给他叫黄包车，这才同刘子民上了汽车。

刘子民好一阵子没说话，傅玉声想了想，就说：“孟老板这个人最讲义气，又尊敬读书人，同别人不一样的，你日后就知了。”

傅玉声听他口气不对，便说：“我同他在南京时就认得了，怎么？”

傅玉声开不了口，脸上被人掴了一掌似得，火辣辣的疼。

刘子民吃了一惊，盯着他看了许久，说：“玉声，没想到会有一日从你口中也听到这样的话来。”

傅玉声心里隐约知这人说的什么，却故意装作不知，问：“他哪里有什么生意，不过是帮人看看场子而已。”

刘子民突然说：“玉声，我不信你心里当真这样想，你若是觉着这些都是理所当然，那你怎么不去贩卖烟土？怎么不开烟馆？可见你还是有点良心的。”

傅玉声微微苦笑，想，这些留洋归国的人，总有着一子不切实际的热情，觉着如今已是民国了，便该是有了新气象，是个新世界，与北洋政府的时候不同才是。所谓禁烟，不过是民禁官不禁罢了。政府不让贩卖烟土，说要禁烟，可你到租界里去看看，那些金号米号，十有八九都在贩卖烟土，还盖着官家的花戳，只要交了税，那便可大大方方的卖起烟来。

第97章

刘子民见他沉默不语，便也安静下来，到了厂里，两人都不曾开口。

刘子民看他一眼，问：“你真的不知他什么生意？”

他叹：“上海这样大，烟土生意的人何其之多，不多他一个，也不少他一个。子民，你回来的时日还是太短，你再呆两年，便明白了。”

厂里出故障的一台机是傅玉华通过人从越南买来的，是法国人办的厂里的旧设备，哪里想到用了不到半个月便突然坏了，又无人能修，把大家都急得够呛。

傅玉声将他送到利华，也不好就这样走开，便在厂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