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兆拉了拉衣领，又组织了一下语言：“你……你是有这个自由没错。”

好的，对付怀麟的人主义，陆星兆使用了法律！

陆星兆茫然片刻，就听怀麟义正言辞地宣布：“我没带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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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兆还想再说什么，怀麟已经补充了一大串：“也没学生证、社保卡、医保卡、口本、驾照、护照……”

气温表显示车内温度在个位数，陆星兆默默地打开了气，忽然看见气盖子上放着那个本没动过的黄桃罐。

他忍俊不住地

但怀麟不想让陆星兆知这件事，义父什么的早八百年就没有见过面了，哪里有刚签收的“快递”重要啊！

陆星兆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看见怀麟完全没有了刚才据理力争的气势，完全能想象他干巴巴看了这么久却吃不到的无助模样。

陆星兆：“……噗。”

陆星兆真是被打败了，接过糖进了衣兜里，心里琢磨着：天无绝人之路，总还有办法能把怀麟留在安全的地方……我不可能带着他一辈子的吧。再者说，年轻人心也变得快，说不定明天他就又不想跟着我了。

怀麟乖乖地说：“我十七。”

直瞠目结。

他法律上的监护人是义父，现在估计已经被好好地保护起来了，短信倒是来了很多安抚的，还告诉怀麟：在家里等人来救也可以，出来自己找庇护也可以，怀麟的确是在重点保护和搜寻的名单上的。

北京时间，下午16：35。

他艰难地想了一会儿，对着怀麟生生的脸，忽然也叮一下想到了办法：“怀麟，你今年不满十八吧？”

他镇定地说：“但是哥，你不能证明我是我啊。”

暂时不知去哪里的情况下，远离人口稠密、丧尸爆发的中心是明智的选择。

随着那条长长的车队被甩在后，怀麟也于是知自己打了胜仗，高兴地笑眯了眼睛，从兜里取出了两块糖递给陆星兆，当是大方地问一下战败方了。

“那就对了，现在你还没资格丢掉生命权，得你监护人同意才行。”陆星兆斩钉截铁地说。

他这一次已经打定主意要跟着陆星兆“私奔”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之下，怀麟当即想了起来，气得鼓了鼓腮帮子：“这个罐的口子那么小，没有勺子没法吃的……”

没有份就无法过桥。

这样想着，陆星兆瞄了一眼车上的时钟。

陆星兆：“……”

没带份证就没法证明他是本国公民、名单上的人，首先就会被禁止过桥，更别说被收留在队辖区了。

“不喜欢吃黄桃吗？”陆星兆随口问了一句。

他哭笑不得地想了想，终于彻底没辙了，认命地闭了嘴。

陆星兆眉一皱，心里略有些沉重。大约是他的错觉，总感觉今天的日落来的有些太早了――应该是错觉而已，冬天这个时候日落也是有可能的。

法律是要照顾现实情况的，怀麟想。

你跟怀麟讲理，他跟你讲人主义！

既然无法跟着过桥，那么也就不需继续排这条车队了。为了安全起见，陆星兆把着车，慢慢顺着沿河的这条路行驶，向着人口更少的郊区方向行进。

现在轮到怀麟张口结了，干巴巴地想了半天，将手机翻了又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