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琮却没急着叫他起，反倒拿起茶盏喝了口茶，再望着他温声：“萧郎君，你确是有些才干的。想必，你一路来京的途中，还见到了更多的风景吧？唉，有话：‘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朕倒是真的羡慕你，可以畅快地行这一路。”

“读书、当官到底为了什么，你是否还漏了一个缘由。”

林先生送走萧棠，又静悄悄地走进来。

赵琮将茶盏放到桌上，声音清脆，厅外的林先生走进来。

“此外。”

“谢过陛下。”

“你是聪明人，朕爱跟聪明人讲话，你起吧。”

但这一天到底多劳累，尤其坐车最为累，又与多人说话，萧棠走后，他无须再撑，便有些脱力，坐在高椅上也懒得再动。他闭眼算着时间，计算着何时把孙太后搞下去最合适，合适到孙太后只能乖乖交出御宝。

萧棠认真听着。

“陛下――”

“是。”

“起来吧，你本就早已看出朕的份。”

“朕听郡主说，你想接济他，被郡主拦了。”

何时他也能走出去看看这片属于他的江山。

“陛下说得是。”

“陛下！”萧棠猛抬。

这种事历史上多了去了。

赵琮面上已是很明显的疲累，原本还想再多留他一会儿

“是。”

萧棠说到此，再看他一眼。

“朕的女官，可不是谁都能娶的。”

“陛下。”

人都走了，赵琮叹了口气。

“送萧郎君出府。”

赵琮不再遮掩份，萧棠磕了个：“学生萧棠，见过陛下。”

“行了，去后院叫郡主他们，朕这就打算回。”

赵琮睁眼：“萧郎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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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棠再给赵琮磕了个，从地上站起来，也不多言，行一揖礼，转随林先生走出正厅。

“是，萧郎君过得实在有些拮据。”

“林先生很不必这般。萧棠此人，心志极高，却难得愿意脚踏实地。若是给他银钱，才是侮辱他。你若真接济他，他反倒不自在。心有大志向的人，哪会在意一时的拮据。”

赵琮也不再多说，直接：“朕将亲政，明年将开恩科，萧郎君好生准备。朕在集英殿中等你，等你与朕说更多的风景。”

晨时从中出来时，赵琮神颇好。

赵琮笑：“民间自有能人，真到了那一日，推出个首领一同打上东京城，也不是不可。京中的禁军也好，地方上的驻军、厢军也好，长久不练兵，都是没用的。大不了拼个你死我亡。”

他也想去苏州，去海州，去每一个州府。

“是。”林先生行礼，匆匆往外而去。

萧棠的确是聪明人，他的脸颊与耳朵渐红，再度跪趴到地上。

萧棠了一口气，郑重：“学生明白。”

赵琮点。

萧棠一听这话，吓得立即跪到了地上，他虽是这个意思，却没料到陛下说得这样直接，他怕惹恼陛下。

“学生以为，要为大宋子民实事，首先便要让子民有食物可吃，让子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能产出粮食来。而学生这一路来，亲眼所见，许多州府远不如江宁府，也不如开封府，学生见多了连饭都吃不上的人。一时吃不上饭，兴许尚无碍。若是长久吃不上饭，七郎君以为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