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琮直接拿过那碗盐水，用小金勺搅了搅，不在意：“朕来。”边说，他便舀了一勺水，往前递去，递到赵十一嘴边，“来，张嘴。”

“扶小郎君起来喝些盐水。”

施针过后，大概两刻钟，赵十一醒了过来，他悠悠睁眼。

那御医姓邓，常在禁中走动，知陛下与太后之间的情形。原本他也是等着赵琮死的那批人之一，也不怪他，陛下从小到大子都弱，幼年有好几回眼看就要咽气，却又活了过来。陛下刚登基那一两年，子格外不好，大家嘴上不敢说，心里都在暗暗数着宗室中还有哪些适龄子弟呢。

在一边陪着的御医也好，站着的女太监也好，全低不敢再看。

赵琮仔细看了眼吉祥，他倒真是没半点儿勉强。没法子，这样的时代里，苦孩子太多了。这小太监没准还真的乐在其中呢。

御医已经施针完毕，赵琮起便要往床边去，再看了眼吉祥，说：“知你心诚，但想伺候好小郎君，你们也应保重。茶喜，你调一个太监来即可，他们二人轮班。”

谁敢看皇帝给人喂水喝？

却不防赵琮活至今日，虽说子还不算好，却日渐神起来。这几年来，孙太后如何行事，他们都看在眼里。邓御医平常少来福宁殿，今

“陛下。”

赵琮往床边走去，去看赵十一。

幸而被子刚好拉至他的腰间，赵琮摸到腰腹再没继续往下摸。

在这中，最不能有的便是好心与善心。

赵十一也没料到他居然中暑并晕倒，更没料到一睁眼便看到了赵琮。这真是一件无比丢面子的事，本来脸色便不好看，见赵琮还盯着他，他的脸色更为难看。

就等赵琮一去，孙太后再把人过继进来继续当傀儡。

茶喜再行一礼，往外去安排。

“是。”

吉祥却抬，悄悄看了眼赵琮的背影。这小皇帝还真是个怪人，竟然真的有一副好心。连他们下人的，他还要他们保重。何时见过贵人拿他们当人看？便是他自己，为郎君所用，也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他的命都是郎君的。

赵琮只当他不好受，叹了口气：“还难受着呢？只可惜殿中无活水，否则朕也给你造个风扇车出来。”他伸手摸了摸赵十一的额，倒还是凉凉的，脸颊却又有些，面色却还是那样难看。

赵十一被这么一摸，立刻僵起来。

“哦？日日守夜，你竟吃得消？”

吉祥立刻跪了下来：“能得陛下赐名，再伺候小郎君，是小的天大的福气，怎会觉得苦累？”

“这就去办吧，今晚便守着。”

他有些心疼地一一往下摸。

一直盯着他看的赵琮轻声：“醒了？”

小皇帝倒也是个可怜人，难怪被那孙太后至如此地步。

赵琮再叹：“上有些凉，又有些，还是虚。染陶――”

下，吉祥又：“陛下，全由小的来吧。”

“是。”染陶上前去扶赵十一，尚迷糊的赵十一被赵琮摸了一通，才知他上衣服没穿的事。但他前世里便是个坏事尽的人，事向来不拘小节，也不觉被染陶扶起是难堪的事，他子也的确虚，再丢脸，也只能靠在染陶上。

“陛下，婢子来吧。”茶喜要给赵十一喂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