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顾追听到计青岩的话心中一震，连忙正色：“没事。只是最近事多，为灵担忧。”

这眼神却把宋顾追看得心里发。最近时不时有记忆断层，他摸索着找到了诀窍压制，白天发作得少了些，只是夜里却无法约束，什么都不记得，间隔难以控制地越来越长，躺在床上时便是一片空白。

没错，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到现在还难以接受。

“我只知他不会真的杀你。但当时我要是不给他那八个听魂的人，我们会从此错过，说不定再也不能见面。”

“师父——”关灵把埋在计青岩的腰上。

关灵静了一会儿，脸在他腰带上轻蹭，笑：“没什么，不舍得放师父走。”

“怎么了？”

他哥哥究竟为什么要这么？他把弟弟的事安排好了，自己呢，是有什么打算？

关灵的嘴角耷拉下来：“谁说师父训我？师父哪里舍得训我？”

他也不晓得该怎么对人开口。这毒药无解，说了有什么用？别人知了也是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变成一只行尸走肉。

魂修在这乱世里难以活命，更何况是在修中生存的魂修，堪堪命悬一线。任关翎之所以这么，是不是要让弟弟活得好好的？

“嗯。”

“哼。”

想到这里已经是痴了。

关灵又继续一声不响地穿衣，低着问：“宋执事，你对人好的时候，会不会也故意隐瞒事情不说，什么都自己扛？”

如今关灵有上清和花家两个大派撑着，计青岩又对他拼死相护，将来就算有人想要杀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压准了计青岩的深情。

宋顾追喊了一声便不再开口，在门口候着，不多时门打开，计青岩衣着整齐地走了出来。

“三主。”宋顾追自沉思中回过神来。

“你哥善运筹帷幄，不会有什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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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解决古画之事。如今关灵找到了刻字，花落春反倒欠他的人情，计青岩又死命相护，这其中怎么看、怎么看都叫人觉得是——

关灵勉强笑着：“我哥的意图，师父开有没有猜到？”

宋顾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师父，你说我哥是不是故意的？他之前不肯把书交给花落春，是没有打定主意，到底是要让画落春欠谁的人情。”

宋顾追走进房间里，关灵正在房间里穿衣服，低着不言不语，也不笑，比平时安静许多。宋顾追不在意地说：“怎么了，三主训你了？……想必是自找。”

把他送给计青岩，既能换取八个听魂之人，又能让他灰心失望，让他死心塌地地留在计青岩的边，一石两鸟，的确是任关翎会的事。

所以计青岩照了，一切都在任关翎的算计之中。

“怎么，你有心事？三主总算清醒

计青岩默然看着他，见他的脸色与平常有些不一样，忽然说：“你怎么了，有心事？”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有些神不守舍。老师父、任关翎，再加上师父，这三人对他的好，让他有时候睡觉都会咧嘴，少一个都——

计青岩望了他半晌，蹙着眉没再说什么，先往后院花落春的住去了。

计青岩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还在想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