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徐晤电话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被铃声吵醒的烦躁感在听见她声音的那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得知她在外面，他上起床，只随手套了件外套就跑来找她。

她不知自己这几天加起来共睡了几个小时，总归是不多。

“好。”

她什么时候对陈放产生的依赖感？

徐晤哭了很久，哭到最后她自己都有些累了，用手攀着陈放的脖子，将所有重量都压在他上。

徐晤终于在这个怀抱里感受到了一点温度。

“陈放……”徐晤的声音沙哑，迟钝地抬看向他。

陈放低着声音询问：“那我们回去睡觉？”

“不哭……”他捧着她的脑袋把她按在怀里。

有人能够发现她、来救救她。

于是陈放把她带回了自己家。

毕竟在他看来，徐晤已经足够优秀了。

最初的最初，她只是想让事情变得更乱一点，陪着那群背的大人一起疯狂，报复他们弄乱了她的世界。可是什么时候，陈放这里代替了她的小窝，成为了新的、能让她感受到平静的小世界？

徐晤换上了陈放的T恤和短，人也躺在他的床上。白日的种种浮上脑海，她突然意识到究竟是哪里不对。

“我不想回家。”

……

陈放匆匆赶来时，徐晤正蜷在河边的长椅上，望着远的河面发呆。单薄的影几乎与夜色为了一，但陈放还是一眼就瞧见她了。

最后一次挣扎吧……徐晤想。她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可是夜色太深沉，没人能听见她心里的呐喊。

想起晚间她说的那些话，他的心突然颤了颤，没来由的有些恐惧。

“不是

“我好困。”她语气疲惫。

“嗯，”他应了声，在她侧坐下，“我来了。”

刚才在家里干的眼泪现在又汹涌地涌出来，弄了陈放的前襟，他却浑然不觉，只知抱紧她。

他快步走过去，把外套脱下来罩在她上。

脱去外套，他的上只穿着睡觉时穿的T恤和短，此时却用同样被风得冰凉的去捂住她。

他把她揽入怀里，手掌轻轻地抚过她的脊背，像哄小孩一样安她。

徐晤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耻――看，她连自杀都这么矛盾。

他还从未如此庆幸过自己是一个人住，这样才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她一个休息的地方。因为他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有，所以能给她的也不多，只是一点小小的付出都让他高兴。

当徐晤发现了自己的这一种情感时，陈放也换了一套干净的睡衣，上床躺在她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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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想想也能知，肯定和这次的考试成绩有关。但令他意外的是，徐晤的成绩即使退步了也依然名列前茅，只是一次小失误也会被家长责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