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新亿未受伤的手死死抓住何叶的胳膊，恨恨地：“为什么爱我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会爱上你一发不可收拾！为什么她用我守了那么多年的纯洁来为你献！世上还有比这个更讽刺更伤人的吗！”他突然笑了，笑的坚定而决绝：“所以我现在就要去问她！”

周新亿觉得很疲惫，声音慢慢低了下来，续：“你知吗？我从小就在装，礼仪、规矩、为人事，从最开始的不愿意装到习惯，从习惯装到本。”他嘴角扬起，笑的异常可悲：“我平时很低调，不喜欢耍少爷脾气，也不任胡闹，不是因为我不能，而是因为那些礼仪规矩已经从习惯变成了我的格，到我的血里，我已然变成了我想成为的那种人，骨子里就是。”周新亿忽然问：“你信吗？”

“为什么要这么？”何叶叹了口气，再次问了同一个问题。

何叶认真看着周新亿，他第一次看到周新亿如此透彻地袒内心，也许他边只有王妍双是理解的，其他人，亲密如黄刚想必也无法会。

何叶忍耐了

何叶沉默片刻，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你这样的人怎么会这样的事？”

“不要我！”周新亿愤怒地想去甩开何叶的手，这一次他连伪装的心思都没有了，竟然直接吼了出来。

可是，既然知了，即使周新亿如此侮辱伤害他，他也没办法坐视不理。

何叶没有回答，他也确实没想到周新亿的父亲竟然会对他说那样的话。

周新亿苦笑一声，笑的无助而绝望。

“你不懂，因为你爸没有让你去死！”周新亿终于失了往常的镇定自若，他的声音发颤，激动地说：“我知他说的是气话，但是如果梦语父母要我的命，他真的会让我去赔！”

没有甩开何叶的手，这让周新亿稍稍冷静些，他寒着一张脸说：“别以为我容忍你就可以让你我的事。”

周新亿痛苦地闭上眼睛，接着续：“有的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他该承担的义务，我有一对好父母，所以我更愿意为他们成为最尖的男人、最孝顺的儿子。”

周新亿继续说：“其实爸妈从来不勉强我，我所有的上进和努力都是出于我自己的真心，我知我为他们儿子的义务，不能让他们失望。”提起对父母的崇敬，周新亿忍不住发自内心地笑笑，又：“我这一生只过两件真正随心所的事情，交了一个兄弟，爱上一个女人。”他直视何叶的眼睛，充满不甘的说：“而你，何叶，让我深刻地会到与随心所相反的另一个极端。从我认识你之后，我所会到的无可奈何比活了二十多年加一块的还要多的多。”

何叶没有犹豫，轻轻点点。

就算对方是他一生最恨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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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叶突然把周新亿藏在兜里的手拉出来，紧紧按住周新亿的伤，想尽力让血的慢一点，他不屑地说：“周先生是在玩自杀吗？”

几句侮辱，难重不过一条人命？如果今天走了，如果眼睁睁地看着周新亿去死，何叶知，他将一生都会不得安宁。

何叶心里暗想：能把不情愿装成习惯已经非常难得，能‘装’成格……不周新亿其它方面成绩多么差，但是为人子女，他确实已经到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