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走了近两个时辰，走在山上，偶尔透过树林空隙，已经可以清楚看到不远高高在上的南岳。

第六章

辰院，老爷的起居之。除了侍候他起居的两位老仆，及隐听令的影卫，就再无他人可以轻易踏足。

本以为从此就和这对姐弟再无纠葛，却没想到世事难料。

南岳，又名天山。一擎天的山石高高耸立在山峰上，远看似已插入云端。

…老爷这是在跟他开玩笑？

「还不起来！你要跪到什么时候？蠢！」

「属下无能，请老爷示罚。」

据那云娘所说，潜山中确实有一山谷名曰黄泉。只是知的人并不多，山谷原本的名字并不叫黄泉，只因近几年来有数位山里人在该谷莫名丢了命，才被山里人叫作黄泉谷，意为警示。

「你不会难过吗？」

不错嘛，从聊天到开玩笑，算不算是一种感情上的进步啊？

路晴天又扫了他一眼。

他不知那段时间是不是就叫作幸福，那人曾轻声唤他的名，把他揽到边坐下，一起静静地看明月听虫语闻花香。

云家姐弟把二人送出山，指明去往黄泉谷的路径，婉言推拒了堡主的谢礼，站在山上目送他们离去。

在床上他从来没有任何过分的要求，言语中也没有

十六跟在路晴天后，一会儿转四望，猜测其它影卫都藏在什么地方，一会儿偷偷瞄瞄前面人的脖颈，想一些不该他想的胡涂心思。

那是个非常安静的院落，安静得让你闭上眼睛就可以轻易地睡着。有好几次他就那样躺在屋上，看着天慢慢睡着了。

什么？十六脚步一顿。

路晴天眉扬起，眼中出兴味。

得知消息后，加上他内毒已经化解，堡主立刻提出辞行。

曾经，他作为侍寝，人在辰院中侍候了一个月零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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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见过你难过的表情。就算当初我令你搬出辰院。」

哈？

两人默默地在山林中穿行，无论是十六还是路大堡主都是惯于穿山越岭的人，对这点山路倒也不为苦，手中各持一探路棍走得相当稳妥。

路晴天顿住脚步，瞥了一眼跪在地下请罪的下属，「要我罚你？那你把衣都脱了吧。」

十六心中愉快，脚步也轻快了些许。

一行。」

「那云家姐弟大概是进山中避祸来的。他们虽然生活拮据，但从小养成的习惯却显示了他们曾经生活富裕。」路晴天走在山上随口说。

「不用。」路晴天犹豫了一下摇，「我本来以为她会藉口为你解毒而提出一些条件，没想到…」

她认识我？

云姐，云弟。

「要属下回去后查查他们底细吗？」

说是在此山中已经生活多年。

他记得他的膛很宽厚，他的怀抱很温，他的声音温柔的可以醉人。

「谢老爷宽宏。」

虽然认识这对姐弟对十六来说并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但对堡主来说却有所得。

他的行为并不放肆，也从来没有把他当女人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