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雪骑在上和赫连渊并排行进着，余光看看后面，几乎可以猜到凤兰此刻在腹诽什么，嘴角不由得挂上一丝笑意。

清早，两人就准备在城里的集市酒楼大街小巷溜达一通，可是刚踏足就发现，全城的百姓都认得他俩，所到之前呼后拥，避之唯恐不及，好不容易逃到僻静之，想想城里是不能待了，还是出去到外围转转吧。

他披在肩上掖紧，笑着说：「这边风大，回屋再赏雪吧。」

大雪连降好几天封住了路，军队正式进驻北疆城又是大半个月后了。

此时已经立春，阳光普照一扫寒冬，甚至化雪天应有的凉意也不见了。漠河涨水涨得厉害，淹没了堤岸刚新芽的垂柳，离开那天，凤兰站在城楼上看着河水东，多少有些舍不得这地方。

出城在田野上策飞奔驰骋，还未到耕作的季节，遍地枯黄的野草却也别有一番风光。两人一兴起就不小心跑了很远，穿过山丘和丛林，进了一座小小的山谷。

眼前景物豁然开朗的时候，两人才看见这里居然藏着一个温泉，凤兰跪在潭边，轻轻用手试了试水温，又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然后回笑着看司徒雪。

渐渐脚下的土地开始松，草也郁郁芊芊，司徒雪很是惊奇，以为他们不小心踏上了桃花源地，山里烟雾缭绕又温，简直像是仙境一般。

有什么办法，谁让他爬上背的大多数时候立刻都被甩下来，要和司徒雪共乘又有碍观瞻，只得在车里打坐念叨着反正只有半天而已。

司徒雪心不在焉，其实是在回忆昨天的经历。

之后……自然……司徒雪脸颊烧起来，这么难得的机会凤兰又怎会放过？

刘青带六万人留守，雪和赫连渊集合往北疆进发。

凤兰显得极其兴奋地想要往里走，司徒雪却摇摇。他比较规矩，怕惊扰了什么不该惊扰的东西，可凤兰却笑着了一个「轻声」的动作，拉他蹑手蹑脚地向雾气缭绕的地方走过去。

山谷的隙里面好像有一个水潭，蒸腾地冒着烟雾，凤兰侧从石里钻过去，司徒雪只好跟着他。

凤兰说他很舍不得红珠城，非常不想去北疆，司徒雪明白他这种感觉，可是不去不成，于是他决定陪凤兰好好转转。

司徒雪被他拉着走过飘雪的街，当鹅大雪几乎挡住视线的时候，他也可以放心去相信牵着自己的温的手，一点点、一点点，就算整个世界从灰黑色被染成了银白，变得陌生变得天翻地覆，也不会再有一丝踌躇、一丝畏惧。

行军途中凤兰可谓是憋气非常，因为大家骑的骑步行的步行，他偏偏被在车里，和一些贵重物品以及那盆月光花放在一起。

在几日之前，两人就已经打点好了一切，整装待发，所以免不了有些无所事事。

房间被炭火烧得的，关上房门放下幔帐，熄了蜡烛，屋里是外面天空的暗色，屋内极尽旖旎，屋外雪还在下。

在凤兰眼里，赫连渊能走在雪边可谓相当让人嫉妒，而实际上赫连渊无论说什么，司徒雪都在那傻笑，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其气闷程度完全不亚于凤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