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中心，却又像是站在周围，注视着这些会对他卑躬屈膝的同伴。

以至于从出生开始，没有任何生灵能够与他比拟，没有任何事物值得他留念，能让他低的只有上帝，目光也追逐着圣光中的影无数年。路西菲尔站在离神最近的位置上，碰不到神灵，又不进炽天使互相平等的圈子里。

“陛下。”

雅威只是追了几步，就生生停了下来，神灵的骄傲不允许他再这么继续追下去。

仿佛在诉说着他第一次在花丛中和路西法结合的甜蜜。

路西法回到地狱之后，地狱的天空都变了颜色，电闪雷鸣，乌云里压抑着让恶魔都心悸的力量。

王里的堕天使侍从屏住呼，手持着沐浴的用品，小心翼翼地踏入浴池的范围。路西法站在浴池里，水清洗着他的，黑色的长发从背脊蜿蜒至腰。温泉的水汽笼罩住他，迷蒙而虚幻，仿佛是白雾中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

他的同伴们离他的心都很近，却永远跨不进去。

其实不是光耀晨星路西菲尔，还是路西法，都不是那么容易接近的天使。

这世上已经没有值得他这么的人了。

黑发堕天使朝着花海中另一条离开结界的路走去，不再回。花海有多美，路西法的影就有多么寂寥，他就像是一柄双刃剑，以前会对雅威用最温柔的一面，现在对他用最锋锐无情的一面，将他拒出心房之外。

神对他说：“你替吾执掌天堂。”

他是撒旦路西法。

“你要是无法回答，我们就彼此冷静一段时间吧。”

他的眼睛似乎被雾气染上，有些，但是他的却永远不会再低下。

因为，他是如此的骄傲。

路西法轻笑一声，“呵。”

脚边，合欢花依旧开得绚烂。

于是，他成为了天国副君，为上帝心甘情愿地理着天堂，用最苛刻的礼仪和戒律束缚自己。

许许多多相过程中的事情重新在眼前浮现，路西法不明白，为什么雅威能忘记份，毫无负担的和他在一起！最初舍弃他，把他打入地狱的是上帝！现在被他娶为魔后，怀着孩子，想要和自己永远在一起的也是上帝！

他们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从天而落的雷霆给劈个正着。

好可怕——

“放在那里，出去。”

像是想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顺着水洗去，路西法拭完，披上衣袍、上黑暗风格的首饰，手指在及小拇指的尾戒时微微一停顿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路西不再是总是对神温顺恭谦的路西菲尔。

在飞鸟与花海的美景之下，撒旦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黑暗之力在掌心中凝聚，随手间就将旁边的屋子毁去。木和藤蔓倒塌的声音令雅威的震了震，金瞳中闪过不敢置信，在他想象中路西一直是个温柔的天使，对他更是好的不得了……

堕天使侍从捧着衣物和首饰刚一凑近，瞬间脸色煞白，膝盖跪在地面，感觉到撒旦浑让他胆寒的戾气。

——

陛下今天的心情似乎非常糟糕。

笑容，是不是在认为自己不自量力，井底之蛙呢？

东西被放置在干净的位置上，侍从脚步难掩慌乱的小跑出去，替路西法关上了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