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章后退一步，轻声答：“你……你总打我，还总我……”

顾云章低下，不说话了。

葛啸东到了这个时候，倒是不怒了，平心静气的问：“云章，你就这么厌烦我？非要远远的逃走才行？”

葛啸东命人给顾云章牵过来一匹战：“那好，咱们今天就四逛一逛。”

说完这话他垂下眼帘，审视了顾云章的那只手――两年前顾云章的手小而薄，像一片可怜的叶子；如今长大了一些，然而依旧洁白纤秀，指甲剪的那样短，可仍然还是十指尖尖。

葛啸东很和蔼的把顾云章领回了家中。

葛啸东停住脚步，侧过脸向他微微一笑：“你不要怕。”

云章的声音都哽在了咙里，只能微微的一点，脸上苍白如纸，连嘴都失了血色。

葛啸东走上前去拉起他一只手：“云章，你刚来时，只有那么一点大，还是个小孩子。我把你养到这么高，让你吃得饱穿得，你如今说走就走，怎么对得起我？”

顾云章听了他这番话，并无愧疚之感，只喃喃的辩解：

葛啸东的好，能够负担起一大一小两个人的重量。

顾云章战栗着又点了。

葛啸东察觉到了他的惊惧，态度依旧是和蔼的：“在家里太寂寞了，想出来散散心，是不是？”

葛啸东把那几包糖放到外间桌子上，然后脱下军服，换上了单薄舒适的便装。扭扭脖子跺跺脚，他仿佛是觉着适意，便推门出院，把白喜臣叫过来低低吩咐了两句。待白喜臣走后，他回到院内，见顾云章惊弓之鸟一般站在太阳下，神情紧张到了神经质的地步，好像随时都要撒癔症一般。

顾云章盯着他，小心翼翼的出声问：“团座，你……你要杀了我吗？”

然后葛啸东再问他要什么，他就只是摇了。

顾云章手足无措的站在前，因为直到目前为止依旧没有遭受毒打，所以他十分恍惚，觉得眼前这一切都像是梦。

葛啸东出了矜持的、颇有保留的笑容：“云章，我舍不得你。”

葛啸东没说什么，一手搂着顾云章，一手攥着缰绳，不紧不慢的前行着。

葛啸东想起顾云章没骑过，就策向前走了几步，而后俯向他伸出一只手：“云章，到我这里来，我带你走。”

进城之后葛啸东下了，也没有换乘汽车，而是领着顾云章走入闹市。并且边走边问：“云章，你想要什么？告诉我。”

顾云章在葛啸东的怀抱中持续的瑟瑟发抖――葛啸东要是真的暴如雷倒也罢了，唯有这暴风雨前的宁静最让人心惊胆战！

顾云章惨白着一张脸说：“那……我想要你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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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啸东盯着顾云章，忽然感到很痛心：“那你这一走，以后咱们可再也见不着了，你不想我？”

他并没有和玩忽职守的副官卫兵们算账，直接就进了起居的小院。顾云章跟在他后，就觉着脖子后凉飕飕的，仿佛是要掉脑袋的光景，平白无故就慎得慌。

葛啸东自作主张的给顾云章买了几包糖果――顾云章爱吃糖，甜味似乎很能让他感到安，一小块糖在嘴里，那滋味足够他咂摸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