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册子他其实是看过的。迟夜白终于想起来。他不止看过，至今还牢牢记得住里面的内容。

迟夜白犹豫片刻，抬走向文玄舟指点的方向――但他动的瞬间，后司凤却紧紧地抱住了他。

他的很疼，深藏的记忆如同针一样要跑出来，带来尖锐的痛楚。

第一本册子里有二十一个孩子，他们几乎都是拷打致死的。第二本册子里是十二个，神鹰营的学徒在他们上收集了从放血到死亡的时间数据。第三本册子里有七个人，全是因为发狂而自尽的。

想到林少意请自己过来的目的，他连忙向李亦瑾问起十方城发生的事情。

李亦瑾还是少林和尚的时候，因为受少林方丈重，因而接到不少江湖机密。神鹰营虽然是朝廷建立的，但也受到许多江湖人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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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乐天接受的拷打由三个神鹰营学徒来完成，先后使用了三十一种刑。他们既要让裴乐天活着，又要从他口里挖出尽量多的内容。记录中所问到的事情极为详细，包括裴乐天家在何、父母年纪、家中土地种了什么、叔伯的家如何布置，等等等等。尽是无用的东西，但迟夜白明白这些问题的用意：他们将裴乐天当一个俘虏，一个被抓获的敌人，让学徒练习如何尽力从他脑袋里挖出最底层的内容。

司凤拉着他，试图阻止他的脚步。在灯火照不到的深，文玄舟静静地站着，那双手冲他了个请的姿势：“它们在这里。”

十方城前段时间死的三个人都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但因为天气炎热，包括最近死的谢公子在内，三个死者都已经入土了。前两位我不清楚，但谢公子出事的时候，十方城中很是轰动了一番。谢公子是城中巨贾谢安康的独子，谢安康悲痛万分，在看到儿子尸首的时

“不过朝廷在神鹰营里如何作，你说的鲁王又了什么事，我确实不知。”他低声，“少林关注神鹰营，只因为它培养了不少高明的刺客和武人，和背后的势力无关。”

司凤想想也是，便不再问了。他现在只想等林少意回来，看他是否带回了和迟夜白有关的好消息。

拷打裴乐天的三个学徒中，有一个就是童正德。迟夜白翻开着他被抓住的日期，是裴乐天死后的第二日。

“神鹰营的事情，我倒也有所耳闻。”李亦瑾笑。

迟夜白放下书册，大口气。他闭上眼睛，迅速落入无人的房间之中。房间里依旧昏暗，他快速地奔跑，朝着越来越深的地方。

彭程、万家英、程明朗、严文德、向大安……在写着每个孩子姓名、高、重与死亡日期、年纪的纸张后面，是极其详细的拷打实验记录。

他猛地睁眼，清醒过来，浑汗如雨下。

他拎了桂花酿，和司凤一同喝酒。席上司凤跟他说了神鹰营和神鹰策的事情。

下翻。

当时自己只看了这三本，而这三本不过是这个木盒里的三分之一。

他想起来了。文玄舟教他制作那个“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教他把和神鹰营有关的记忆封起来，放在房间的最深，放在不会被自己找到的地方。

呕吐的感觉始终无法消去，迟夜白贴着墙缓缓坐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