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们所的环境没有你现在这么好，当时的长官没有力去我们这群新兵，他忙着给前线分人手。那几年的前线战争非常惨烈，你可以去问问队里的老人，他们一定对那时候惨状有印象。我被派去了比较靠边缘的一颗小星球上，队伍人手不够，好在地偏僻，对敌方构不成太大的威胁，也就不会被敌人当主要的攻击目标。”

最后，盛擎宇问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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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一说，雷恩才惊觉自己的脸上还挂着泪痕，连忙拿起巾胡乱了。盛擎宇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温柔得都能滴出水来。

盛擎宇深一口气，揽着雷恩的手紧了紧，“当时的仗已经打到白热化的阶段了，我们一群没有战斗力的兵提不起敌方的胃口，我和剩下的战友躲在飞行里才逃过一劫。后来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了我方队，那个时候我边只剩下不到二十个人了，而我们开前，一共有九十八人。”

盛擎宇，想了想，还是问，“还难受吗？”

坐到他边，温柔地着他的发，“你看你，哭成什么样子了。”

盛擎宇将子往后一靠，一手揽着雷恩的肩膀，说，“我第一次上战场，是在出了新兵营后的第三个月。”

他搂了搂雷恩的肩，雷恩顺势往他边靠了靠，静静地听着。

“要不是那个判断失误的长官，我可能就已经折在那场战争中了。他替我从背后挡了一枪，临死前跟我说了一句，‘对不起。’。”

“那个时候帝国军有内鬼，隐藏得非常深，边境队可以说是腹背受敌，要考虑敌方的进攻，也要担心从上面传下来的命令是不是真的对队有益。我第一次上战场那回，就是当地长官判断失误，将错的情报当成了正确的，带了我们所有人往打得最激烈的星球上支援。

“我看着他们倒下，”盛擎宇说，“我看着熟识的老兵被空中的机甲一枪贯穿了心脏，看着刚刚说完话的战友下一刻就被弹削去了半条。那个时候我已经没有心情去打不打仗了，唯一的信念就是，要找到当地队。要活着回去。”

“我们的飞船还没看到着陆点就被打下来了，好在飞行员拼死平稳降落才保住了我们的命。可也就是那一次。我们一群陆军碰上了敌方的锐机甲队，几乎是迎着面被人扫着。我是新兵，坐在飞船的最末，还没出飞船就看到前面的老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去。那不是打仗，那是屠|杀。”

他问的是心里，不是。雷恩能理解他的意思，停顿了半晌，默默地点了点。

“而我连他的尸首在哪里都不知。等战争结束以后回去清理战场，我发现自己本找不到来时候的路。脑子都混乱了，我本不记得自己走到过哪里，一直到最后，我们队的人的遗都没有找全。”

说不难受是假的，雷恩到现在都觉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掐着一样，又疼又酸。盛擎宇的存在可以缓解他的压力，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他彻底从战争的阴影中带出来。

雷恩从巾里抬起半张脸，耳微红着瞄着边人，“看什么？”

雷恩隐约觉得，这一次在战场上他所感受到的东西，会跟随他一辈子。以后每次训练或是出征，他都会记起这令人绝望的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