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雪莉顿了顿，“为什么你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与你无关的刀子？”

雪莉平静地看着他，似乎在阐述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在他跑的时候，雪莉在一边说，“双眼看着前方，好你该的事，要跑，就跑得快点，要是能到，就给我到最好。”

“桥，”雷恩回答，“和刀子。”

这回雪莉不说他菜了，她径直走过来踢了踢雷恩的小肚，问他，“你在害怕什么？”

他弯下腰，用双手扶住有些颤抖的膝盖，仰起来看向雪莉。这套军服有些闷，汗水了他满脸，就连眼前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我想我在训练开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只要你顺着路走就不会受伤。”雪莉略微抬高了声音，“既然这样，与其思考掉下去以后的事情，倒不如先认真地把你脚下的路走好。”

雷恩皱皱眉，他没想到这玩意还有什么深层次的哲学义在，“可是，如果掉下去了会受伤。”

雷恩已经彻底打消了跟她抬杠的心思，问，“你怎么到的？”

“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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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雷恩一眼，“还是说，就算不给你摆刀子，你也走不好这几步路？”

一千米加避障跑，她一共用了不到五分钟。

“请求示范。”他听见自己用沙哑的声音这样说。

着往前跑，倒是也跑完了全程，但这一趟下来和心理都紧张得要命，上的肌肉都跟着呼在颤抖。

他默默地想了三遍，再抬起来，向着前方迈开了步子。

“你要走的是什么。”

一次成功。

又过了二十分钟，雷恩再一次在同样的地方倒了下来。

脚下那不到五十米的独木桥的影子被日光蒸腾得很长很长，雷恩低看着自己脚下那刚刚好一只脚掌宽的木，深了一口气。

当她慢跑着回到雷恩所在的位置的时候，还轻轻松松地原地了一下，似乎是在示意雷恩：我还没有用尽全力。

一遍又一遍，雷恩逐渐掌握了技巧，跑得越来越熟练起来。

雪莉没有给他放松的机会，在他落地的一瞬间便说，“再来！”

“那就给我看！”雪莉一脚将雷恩踹到了独木桥的入口上。

雪莉意料之中地赏了他一个冷淡的眼神，将手上的秒表丢给雷恩，迈开步子走上了场地。

雪莉看起来有点拿他没辙了，眉间轻轻皱了起来，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她还是示意雷恩跟她来到独木桥的旁边，指着里面问，“那是什么？”

认真走路，雷恩在心里默念着，这只是一条指明了方向的路，只要脚踩对了地方就没有问题。

雷恩本能地想要说没有，但话到嘴边还是停住了。他确实怕了，即便在第二次开始前已经好了心理建设，但真正走到独木桥上的时候还是会犹豫。这是人的本能，雷恩并不会以此为耻，不过失误的次数多了到底还是会尴尬。

雪莉没有斥责他的停顿，反而破天荒地对他解释，“脚下踏

“没有！”雷恩大声地反驳。

太刺激了。雷恩躺在地上翻了个，将胳膊挡在眼前，平原上的阳光很刺眼，完全没有前两日他感觉到的那样温和。

雷恩在一停下来，回看着雪莉，“修以前也说过，好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