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起那鱼刺送到嘴里了，他只尝到了一点鱼味，同时推测出此鱼大概甚是味美。顾雄飞从没这么善待过他，但是他已经不需要――至多是因为好奇，尝尝滋味。

林子森站起，先铺了床，又去要来热水伺候叶雪山洗漱。叶雪山吃也吃饱了，瘾也过足了，这时躺在被窝里，迷迷糊糊的就想睡。林子森关了电灯闭了房门，自回前院休息。

叶雪山不爱喝酒，拿起筷子开始吃菜，一口一口吃得还香。顾雄飞看了他的吃相，先是觉得可爱，随即又犯了疑心，怀疑他平时没人照顾，吃不到好东西。犹犹豫豫的从面前盘子里夹起一筷子红烧鲤鱼，他迟迟疑疑的站起来，伸长手臂经过整张圆桌，送到了叶雪山的碗里――夹起时是满满一筷子鱼肉，沿途掉了一路，送到时就剩了几大刺。叶雪山正在低默默的吃，忽见顾雄飞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鱼刺，就愣了一下，抬看他。

叶雪山在枕上摇了摇，轻声答：“没事。明天记着起早，天亮就往回走。贺和他有交情，他一旦发难，我们可就陷在这里了。”

叶雪山一言不发的垂下眼帘，碗里还是落了一极的大刺，上面还带着些许鱼肉。忽然反应过来，他明白了对方的好意。

贺宅之内一时万籁俱寂，小雪花飘飘洒洒的落下来，也积不厚，只是薄薄的一层。叶雪山躺

林子森又问：“夜里用不用我陪你睡？”

顾雄飞也愣了，没想到自己能把鱼肉夹成这样。筷尖一歪扔了鱼刺，他向后坐回原位，板着脸低声说：“自己夹！”

了一声：“吃啊！”

叶雪山笑了一下，专心致志的只是烟。

叶雪山闭着眼睛一挥手，表示不用。

一顿饭后，贺占江实在是受不了面前二人了。他爱的是欢声笑语、花天酒地，可是顾雄飞面赛铁板，叶雪山面若冰霜。他没吃多少，单是欣赏这二位的尊容就饱了。

叶雪山抬手向后院一指。林子森会意，立刻拎着个小箱子走了出来。顾雄飞本是走在前方，这时停了脚步回一看，正是认出了林子森――敢和他玩命的人不多，林子森算是一个！

叶雪山不想得罪顾雄飞，可和他又真是无话可说。一进贺宅院门，他就隔着房门喊：“子森啊，吃了吗？”

后院两间厢房，顾雄飞住一间，叶雪山住一间。叶雪山也是来过许多次了，所以并不陌生。脱鞋躺上贺占江的大床，他疲惫不堪的闭了眼睛。

林子森坐在床边开始烧烟，烧好几个烟泡放在一旁，然后把烟枪送到叶雪山嘴边：“今天……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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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森抬手摸了摸他的发：“白天真怕他打你。”

门房开了门，洒出满地热气腾腾的光芒。林子森探出半：“少爷回来了？我们早吃过了。”

然后他向前继续走去，因为感觉林子森是个彻彻尾的下等人，不要脸不要命，是最不好惹的那一种。

叶雪山没说什么，只一点。而三人就此出门上车，贺占江先把他二人送回家中，然后自己前往窑子，到温柔乡中寻找安去了。

“小叶。”他既然不能把顾雄飞和叶雪山撵到大雪地里去，就只好退后一步，自己先撤：“晚上你就睡我屋里，我那什么，有点事，夜里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