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雪山慢悠悠的抬手向外一指：“去吧，死给我看。”

叶雪山冷笑一声：“若是我让你死呢？”

叶雪山惊叫着一跃而起，挥拳扫向林子森的双手。林子森猝不及防的歪了力，而叶雪山定睛再看，就见刀尖已然刺破外面夹袄，不知入肉多深。

不等林子森出声回答，叶雪山又哆嗦着说：“我让你控制着量，我让你谨慎着用，可是你呢？你他妈没事就烧烟，没事就烧烟……你、你要是爱这一口，你自己玩去，为什么非要连累的我也上瘾？现在我怎么办？你说我年纪轻轻的，我怎么办？”

喂过最后一口，林子森盘坐起，把他拖到怀里抱住。低看着叶雪山的眼睛，他一字一句的正色说：“少爷，我不爱这个，我就是爱这个，也犯不上拉你来作伴。我是烟土买卖的伙计，我有钱，我玩得起。”

叶雪山定定的凝视着他，不言不动。

走到床前停住脚步，他对着叶雪山一弯腰，低声说：“少爷保重。”

不由分说的夺下砍刀远远扔开，他一边扯开林子森的夹袄，一边压着心说：“子森，你脾气够大啊！”

叶雪山蓄势待发的紧盯着他，倒要看他能够到哪一步。林子森垂下眼帘，将砍刀在一边衣袖上来回蹭了两下，然后双手握刀高高举起。电灯之下青光一闪，他竟然当真一刀扎向了自己腹！

林子森二话不说的把他放到床上，然后起下床，一边系着衣扣，一边向外走去。不过片刻的工夫，他拎着一把砍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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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森被他打的一晃，同时心如明镜，什么都知了。

林子森迎着他的目光，一张脸慢慢褪了血色，变成寡白：“少爷这话要是认真的，我就去死。”

房内，把烟盘子重重的往桌上一顿。转面对了衣衫不整的林子森，他一言不发扬起右手，拼了命的狠狠抽出一记耳光！“啪”的一声脆响过后，他瞪着眼睛大声怒：“林子森，你是怎么搞的？”

叶雪山要送林子森到医院去，然而林子森摇了摇，只翻出一包刀伤药；药是粉末，倒在手中捂上伤口，就算是治疗完毕。打着赤膊坐在床边

蜷紧抽搐的手指渐渐松了开来，他姿态扭曲的横在床上，进烟雾，发出叹息。和心灵一起化，他的怒气开始缓缓的消散。林子森拉过枕巾为他净了眼泪，他半睁着眼睛，睫漉漉的黑。

林子森用指尖为他蹭去眼角一点泪水：“你要是怀疑我是故意使坏，那我没的辩解，从今往后我陪着你。要是你还嫌不够解气，只要你说一句话，我可以立刻去扎吗啡、白面。”

夹袄破了，里面小褂也血淋淋的破了。刀尖斜着切进肉，深浅不知，只见鲜血成子的往下。林子森面无表情的站在床前，低声答：“少爷，我不是脾气大，我是说到到。”

说到这里，他又竭尽全力的踢出一脚，然而已经颤抖到了失控的地步，一脚踢上林子森，他也随之跌坐了下去。林子森见状，连忙弯腰把他抱上了床，然后抄起火柴点了烟灯，开始训练有素的烧烟。而叶雪山躺在床上，两只手痉挛似的抓住床单，心里又是愤怒，又是绝望，眼泪滔滔不绝的直往下――直到他得到了一口温的鸦片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