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扶你而已。”俸迎无辜地举起双手，“什么都没。”

这个社会，给你一粒糖，可能糖纸下就是一颗毒.药，没心没肺地服下，就得吃一辈子的苦。

这小屁孩是人才啊。

“停停停，”绛及时阻止结论是“我好懒”的魔洗脑，放下吃剩的碗筷，“等会我要去上班了。昨天我说的话你自己再仔细考虑一下，要不要回去，自己想清楚。冰箱里还有菜，如果我不回来，你就自己煮来吃，水也是，随便煮来喝。房门钥匙只有一把，你确定要合租的话我再给你，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你现在无分文，房租不便宜。”

绛下了公车，点燃一烟，两指夹着烟，手腕抵在沟壑不平的刀疤上，狰狞的刀疤渗人得慌，将原本帅气的脸割裂成两半，从眉心直劈到角。他在苍白的烟雾伴随下，走进公司大门。

迎面就听到新来的前台小姑娘，以八卦的闲言碎语谈论着他的刀疤。或许因为涉世不深，她们的话音里充满了好奇和有趣――“听说他绰号叫‘丑’，就因为他脸上难看的伤疤”“是吗是吗？可我觉得他认真看还是很帅的，而且‘丑’这个绰号，莫名有点萌萌哒”――但绛保证，等她们沾了社会的风尘，一定会以唾弃的口吻向别人转述他的黑料。

他掐灭最后一口烟，了一颗薄荷糖，把随带的男士香雾往上了几，整好衣服的褶皱。

“不会啊，昨晚才跟你学的。”

“我昨晚怎么到床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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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从来不看自己的脸，哪怕他已经七年没见过自己的脸，也记不清自己长的什么模样。他要的就是彻底遗忘，因为这张脸有一毁了他后半生的长刀疤。

“无缘无故，干什么煮面？”

绛被一口面条噎住了嗓子眼，喝了一大口牛才顺过气来：“咳咳，你就看了一次，就煮得……嗯，虽然比我的手艺还差点，但勉强还可以。”他死都不想承认，这家伙的厨艺比他还棒，牛肉的鲜味浸到了面条里，都透着肉香，面条煮的火候正好，弹力十足，口感劲爆，这手艺去开店绝对是宾客盈门。

面是他烂到血里、刻进骨髓里的目标，他要活得面，与肮脏的、不堪入目的过去彻底划清界限，让人从上到下挑不出他的病。

“……闭嘴。你怎么打开的房门？”

“我抱的啊，你真轻，都不吃肉的吗？”

一巴掌拍开，“不准碰我。”

“用两针撬的，这我最在行了，以前爸妈把我关在房间里我学这学那，我就趁他们离开了，撬门溜出去玩。”

绛横了他一眼，先去洗漱了，然后着三司会审的严肃表情，边吃面边对这个“问题儿童”进行审问。

言尽于此，绛洗完碗，回房换上西装，站在家里唯一一面穿衣镜前打领带。穿衣镜很矮，只足够容纳绛脖子以下的躯，不知是否刻意摆放，穿衣镜放在狭窄的过上，哪怕退到墙，也看不到脸，家里也没有一面能看得到脸的镜子。

“欠人情要还，不还人情就要……”

昨天惹事的模特――陆坚迎面向他走来，好似要用金钱将人划为三六九等，他一昂贵的名牌，目光倨傲，扫视了一眼

“……下一个问题。你以前会煮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