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孔信冷淡地点点，往店后面自己的房间去了。

罗子庚笑，“孔哥你在家吗？我今天收到一对小碗，看着像瓷胎画珐琅，送过去你看看？”

“你……”罗子庚迟疑片刻，小声问，“和纪凯在一起？”

孔信皱眉，“哎你……”

伙计眨眨眼睛，心想孟老板的死真的带给孔老板好大打击，整个人都颓废了，唉，兄弟感情真好……“哎，小罗你怎么也在楼上？”

“嘿嘿，”伙计熟络地笑，“你就放心吧。”

“不，不了，”孔信立刻否定，“我没在家。”

时间进了十二月就过得飞快，孟昕死后，整个古今阁担子都压在了孔信一个人的肩上，他在古玩行里出了名的一掷千金、风爱玩，现在也不得不收起玩乐的心思，专心掌古今阁。

躺在沙发上，孔信喝一口酒，怔怔看着手机中长颈瓶的照片，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月，他仍然无法接受小孟就这么死了。

古玩街已经开市，店里的伙计正在柜台后，看到他狼藉的样子，吓了一，“老老老……老板，你一直在楼上？”

，他眼力不比我差……”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你这是要赶我走？”罗子庚惊，“孔哥，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要赶我走？”

“就这么说定啦，”罗子庚打断他，淡定地笑，“我

纪凯来找过他几次，都被打发了回去，他现在见到纪凯就会想到罗子庚，两个小混格截然不同，却一样都让他想起来就脑仁疼。

“回房间去了，”伙计呆呆，“你啥时候来的？”

“不行，我不走！”罗子庚倏地站起来，双手扣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他，“你别想赶走我。”

说罢，不理他错愕受伤的神情，孔信裹着外套下了阁楼。

“……”孔信被戳穿，恼怒，“你我在哪儿？没别的事儿吧，我挂了，你那珐琅彩拿去给温知君看，他眼力至少比你好。”

孔信糊地应了一声，“嗯，算是吧。”

罗子庚心下一沉，看样子自己给他留下的阴影不小，让他接自己电话都有压力了，淡淡地笑，“纪凯今天住在宿舍呢。”

罗子庚穿好衣服下来，站在楼梯上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店里扫视一圈，“孔哥呢？”

“知君哥最近病情有反复，姐在照顾他，我就不去打扰了，”罗子庚对他的冷淡置若罔闻，笑，“这样，孔哥你明早没安排吧，逛了古玩街就去烩萃楼，我请你吃早饭。”

罗子庚没说话，在楼梯上怔了片刻，走到伙计边，“我……这几天要准备期末考试，你照顾好孔哥，别让他空腹喝酒，我过几天再来。”

眸子中炽热的眼神让孔信一震，尴尬地扭过去，冷声，“少他妈给我废话，我现在没心情理什么感情问题，你给我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在这儿烦我。”

孔信将内扔在一边，胡乱套上长和棉衫，背对着他，糊，“嗯，算是吧。”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孔信倏地回过神，眼神复杂地看着屏幕上罗子庚三个字，声线平稳地接通电话，“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