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笑着答：“不行。”

“陛下！”姜维哭笑不得。

满殿不认识的文臣武将尽跪，唯剩姜维一人站着。

是年冬天来得比往年快很多，到得十一月间，竟是下起大雪。

阿斗连这些年轻官员也认不太全，当然，他们也不太认识阿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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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斗又：“大家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荆太尉几个月前不辞而别，剩太傅还陪着朕，朕想趁着黄昏

满殿面面相觑，也只有姜维与司昭方敢这么与皇帝瞎扯，阿斗眼睛一转，又瞥见几名年轻言官手里拿着奏本，便也伸手进怀里去掏，煞有介事：“朕今儿上朝，打算改革！”

阿斗都是无所谓，反正有姜维司昭照着，司昭儿子司炎又与太子交好，以后的事有以后的人来解决。

姜维年近五旬，被这年轻皇帝直呼少时昵称，忽忆起竹年少时的光景，眼眶微，吁了口气：“陛下请三思。”

阿斗怒：“姜小维。”

阿斗平日只负责教点淫词艳曲，风月之事，也幸亏刘琨这大汉朝的继承人没被耳濡目染，掰成断袖。

阿斗又：“听我念完你再插嘴。”

阿斗最怕便是言官，此时忙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放在金案上，笑：“朕今天有备而来，打算传位给太子。”

“你们认识先帝不？”阿斗忽然抬看着百官，两手比划：“我父皇年轻的时候胖胖的……”说着又住耳垂，形容：“耳朵大大的……手长到膝盖……就像那小子。”

“朕即位后，伯约为朕打下汉中，诸葛先生帮朕打下长安，荆沉戟帮朕取了洛阳，师父率军平了江东……”阿斗叹了口气：“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这不知不觉，已经是第二十四个年。”

司昭知这一天迟早要来，旋一撩袍襟跪下。

“……”

司昭笑：“臣等为陛下分忧，不敢说辛苦，只求陛下多上几次朝，看看老臣，就知足了。”

姜维只得让步：“好罢。”

“……”

“……”

阿斗扫了一眼金銮殿，心中不由得十分难过。

阿斗清了清嗓子，念：“自从先帝归天，朕接过中兴汉室的责任……”

姜维和司昭一起笑了起来。

姜维已是四十余岁人，看阿斗仍是那副小孩子模样，不知不觉话里已带了点长辈意味，打趣：“即是如此，今儿的奏本就先免了罢。”

姜维，司昭等人已经老了，庞统李严法正等人也已死了，殿前的年轻文武官员，一半是赵云提的，另一半则是姜维按照阿斗设置的科举制度，严格选出的。

阿斗指指刘琨。

阿斗悻悻：“司子上，朕可没夸你。”

阿斗“嗨——”的一声，：“这可辛苦你了，姜爱卿。”

阿斗自言自语：“都说我像娘，看到琨儿就想起我爹……”

姜维莞尔答：“还行，陛下还知上朝呐，认得臣叫啥名字不？”

“众卿……”阿斗赔笑：“最近过得还好嘛。”

阿斗忙自嘲：“人老了爱啰嗦，众卿莫怪。”

阿斗难得地上了次朝，文武百官称天子圣明，刘琨赶紧搬了张小板凳儿一边坐着，恭聆小父皇教诲。

殿内一片静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