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总算有些懂了，点，手指向西边方向。

这个距离，他手臂上两伤十分醒目。是和黑脸男纠缠时被烟点到的。

阿婆半天不明白，她似乎有些急了，边打手势边说：“医生，大夫，就是治病的，村里有么？”

不只这个，他后颈、肘都有刮伤，膝盖被碎碗片拉了口子，在车上时一直血，许惟拿纸巾捂了一路。

他走到大门外，见许惟站在厨房门口，正给阿婆比划什么。

他靠在墙边，手插兜里，闲闲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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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裙子后脏了一大块，上还粘着半稻草，他之前顾着开车都没细看。

许惟却不想再耽搁下去，伤口发炎就麻烦。

阿婆似乎是独居，一间堂屋，两个房间，厨房在屋外的小间。

这事不用等他点，她直接走了。

许惟笑了，“谢谢您。”

她松了口气，一转，正撞上钟恒的目光。

阿婆冲她笑笑，对钟恒说了句什么。

阿婆又看看她，笑着走了。

“谢谢，麻烦您。”

许惟正为难，钟恒走过来，跟阿婆讲了几句，对方笑笑，点点，迎他们进屋。

半个钟，有岔，钟恒拐过去，往前行驶十分钟，看到村子。

堂屋里走出个老人，穿灰布衣，发微白，惊讶地看着他们。

许惟拿扫帚扫地。

钟恒点了下。

许惟一句都听不懂，只能站旁边看他们的表情猜测意思。

“村上有大夫，我去弄点药。”

钟恒拿上草席去屋后水井边清洗，洗完就晾在后水池上，回来见屋里已经扫过，床铺灰尘也了，许惟不在。

钟恒将车停在草垛旁。

屋里家没几样，一张老式的木床，上铺着干稻草，床后放两个衣柜，窗边摆着一张旧木桌。

这里方言多，隔座山都有所不同。

老人还是摇。

没到五点，已经有炊烟飘起。

钟恒不讲话。

许惟过去喊：“阿婆。”

钟恒说：“您别跟着忙，我们自己收拾。”

许惟比划着说：“我们车子没油了，方便借住一晚吗？我们可以给钱的。”

村子不大，许惟往阿婆指的方向走，路上问了两个人就找到了村上的大夫家，买了碘伏、伤膏，又要了些棉签、纱布和创可贴。

东边的房间空着没用，阿婆告诉钟恒那是她儿子的房间，儿子出去打工很久没回来，他们可以住这间，但是需要收拾一下，太脏了。她从床底下拿出草席。

阿婆点，“也好，屋后有水井，到那打水用，我去饭，乡下没好东西，你们随便吃点，别嫌弃。”

这

房间不大不小，水泥地，窗也小，光线很差，看得出年代久了，石灰粉过的白墙斑斑驳驳，墙角几裂。

钟恒将车开进去，入眼是三间青砖房，只有一层，门口带着小院子，稻谷晒在平地上，旁边几只母鸡正在啄食，一只橘猫过来，母鸡花容失色，飞快逃开。

一条小路穿过树林，延伸至村口。

她回去时，钟恒正在帮阿婆收稻谷。一个大高个子拿着把矮扫帚，怎么看怎么憋屈。他弓着背往畚箕里扫谷子，橘猫在一旁玩耍，屋有炊烟。

老人说了句什么，许惟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