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药形僵住。

……活的。

“瑶瑶快进来――你哥没事儿！果然是谣传！”

嘀的一声，房门打开。

更有人走出几步去，还忍不住回看向这个在这样寒冷的、临近新年的夜里街边，哭得格外伤心绝的女孩儿。

与想象中的沉寂不同，扑面而来是带着兴奋的嘈杂乱语。

知在寒风瑟瑟的路边，穿着单薄的衣站了有多久了。

路人匆匆，车行水，灯火如幕。

但没一个人上前。

……实在是女孩儿哭得太过难过而痛苦，让他们觉着自己此时即便上前无关痛地安抚一句，也是对女孩儿的打扰和伤害。

是鲜活的、会说、会笑、会生气或者恼怒的戚辰。

然而时药已经丝毫没有再去寻觅的心思。

时药只觉得这一瞬间她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在脑海内爆炸开的蘑菇云炸掉了她除了戚辰以外的所有视野、炸掉了她耳边的所有声音、炸掉了她全的理智――

半个小时后。

难他真的……

时药眼圈蓦地红了起来。

似有所感的，沙发上的男人抬眼往来，眸瞳深邃，带一点被久缠的无奈。只不过在看见门口女孩儿的狼狈时，他几乎是本能地皱起了眉。

如同一行尸走肉，时药付钱，下车，然后到了别墅门口，按下密码。

时药鞋都没换，手里所有拎着的包和外套松开扔到了地上，她疯了一样地冲进了门。

天穹倒扣，把这俗世压得密不透风。

“瑶瑶――你还傻站着干嘛？”姑姑奇，往这个方向走来几步，恰好出原本后客厅沙发上，被家中嘘寒问关心备至的长辈们围住的戚辰。

一晚上……全无音讯。

时药怔怔抬眼，正见站在玄关前的姑姑听见声音转回，笑――

时药迟缓地打了个哆嗦，觉着自己浑冰凉，却冷不过心里此时此刻的温度。

快被冻住的眼泪和风一起，刮得面上和心底麻木冰凉地生疼。

在所有家人震惊的目光里，满脸泪花的女孩儿突然跑进客厅，冲到了沙发前，单膝向沙发上一跪，便压着沙发

这一瞬间她踩在极与极冷的交界，栗栗瑟瑟不敢向前分毫――生怕这只是自己的幻想，生怕一步之后，梦碎人空。

路过的裹着严严实实大衣的行人们，也都忍不住把目光投到女孩儿上。

深蓝夜空、昏黄路灯、还有被泪水斑驳了的红紫绚烂的光彩，拼成了时药这一生最难忘也最痛苦的画景。

哭得眼睛都通红微的时药坐在出租车里，看着大伯时毅家所在的别墅区越来越近。

她紧紧地抱住了怀里大衣外套，慢慢蹲下去。

哭声起初很低，被压在咙里，又须臾之后，不知哪阵风刮走了她的压抑和遮掩，蹲在路边深冬的寒风里，时药哭得眼睛、鼻子、嘴巴、脸颊、咙……没有一不疼。

她没提前和家里说，也没来得及问，车行到一半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机都不知什么时候没了踪影。

倒不如让她好好地哭一场吧……

前是温的笑语，后是冰冷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