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辰从术后麻醉中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秦月叹了口气，伸手抱住时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是把心里提的那块大石松了下来。但她仍旧有些手里发冷地抓住了秦月的手，嘴微栗地问：“CT检查情况如何，脏都有什么创伤吗？”

——

“他不会有事的。……能叫我们面不改色就熬过地狱实习的时医生担心成这样，你看他敢有事么？”

戚辰转危为安。

“是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月叹气，“坏消息……他的那第二枚子弹虽然没有损伤脏，但距离右肺动脉很近……所以术中风险，你……知的。”

戚辰刚睁开眼没几

“戚队你还认识我们吗——”

一睁开眼，看清是医院的天花板，戚辰心里松了口气。

秦月神色稍稍凝重，“但是这枚子弹导致了腔内出血，和轻度肺挫裂。好消息是，他受伤地方就在医院，腔内持续出血可能导致的失血休克以及肺挫裂可能引起的气都没有发生；进手术室前没有任何呼衰竭迹象；最重要的，没有大血损伤。”

“戚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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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姐……”时药低下去，无助地抓紧了秦月的衣袖，她声音栗栗，带上哭腔，“可是我好害怕啊月姐……我不知该怎么办了……他会不会出事…………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肺？”时药瞳孔缩了一下，“肺穿孔吗？”

“药药！”

时药失了焦的眼睛动了动，转向秦月，“月姐……我想去手术室……我能不能申请跟这台手术——”

“……”

“……”

*

意识陷入昏迷的前一秒，他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万一他真就这么死了，那兔子大概真的会把眼睛哭成红宝石了；他不能死，说好的六年，再煎熬痛苦歇斯底里也熬过了大半，他都再一次看见了他的兔子，说什么也不能在这种时候出事。

时药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那外科谁主刀？……准备如何手术？是传统开还是……？”

“戚队——”

“……”

秦月出声，用力按住了再次情绪有些激动的时药，“你冷静点，不要说胡话好不好——嗯？你是一个医生，你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吗？”

“戚队，你感觉怎么样？”

时药呼紧张起来，“坏消息……呢？”

“万幸的是，除了肺以外，其他脏都没有受到损伤。”

一个半小时后，手术顺利结束。

“你别担心，外科科内专家商讨后一致确认实施腔镜微创手术，峰赟主任主刀，他是外科手术领域最权威的专家之一，有他在，手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总算是从死神那里爬回来了。

……万幸，他活着回来了。

“嗯。”秦月点点，“他里一共两枚子弹。第一枚情况很轻，入左臂，除肌肉损伤外无险情。第二枚是从后入，穿透右肺，进入前腔脊旁……万幸没有伤及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