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师尊是有多重视那位小师妹。竟要他亲自去接啊！

北冥真人一想，师父说的有理啊。堂堂国师被人当成人贩子送到衙门去，那他们玄清观可就丢大脸了。而且绝对是前无古人那种。

小师妹？刚成年？

师父

北冥真人想想自己的年纪，再想想师父的年纪，一下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些勋贵高官，甚至皇亲贵胄，要是有什么场合能请到北冥真人，“蓬荜生辉”这四个字用起来，就格外恰如其分。

偌大的正堂，观礼者众，此刻却鸦雀无声，就像有一无形的弦把所有人神经都绷紧了，无声而又好奇，甚至带着一点紧张的等着答案揭晓。

北冥真人来什么？总不会是前来参加程三姑娘及笄礼的吧？

万众瞩目之下，北冥真人扫了紧随其后的素尘长一眼。

老卫国公起，大步迎了上去。

只可惜，那些热热闹闹的场合是鲜少见到北冥真人影的，只有天子祭天、元旦朝贺等重要的日子，可以一窥真人风采。安排位置时，北冥真人毫无例外是站在百官前的。

她因为不在观中，被师父遣了童来寻，还是在半路上碰到匆匆下山的师父。

他现在同样发懵呢。

大梁重教，历任国师都肩负着护卫龙脉的使命，据说有呼风唤雨之能。北冥真人地位如此超凡，就不足为奇了。

这怎么可能！

当穿着宽大玄色袍的北冥真人走进来时，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上，众人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在疯狂旋转。

于是，洗了闭关数月来第一个澡，焕然一新的北冥真人出现在了这里。

北冥真人闻言，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嘴角。

师的名，可在世人眼里，几乎和国师无异了。

只这么一想，所有人顿时升起荒谬的感觉。

素尘长心里同样在纳闷。

这是女子的及笄礼，虽然修不分男女，既然入世，来此带着女弟子到底方便些。

为了何事？

北冥真人站定，笑：“老友别来无恙？”

老卫国公连连点：“还朗着。今日是外孙女及笄的日子，心里正高兴，没想到能见到真人，就更高兴了。不知真人前来，所为何事？”

他本来好生生闭关的，结果一大早就被久未见面的师尊拎出来。郑重其事：“北冥啊。我给你收了个小师妹，今日她总算成年了，你快去把她接过来。给我正式行拜师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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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四十年没出去见人了，别说那些红尘俗人，就是你的徒儿们都未见得还知我这个人。你当弟子的不去接。莫非让为师去接？那为师要是被人当拐卖良家女子的宵小打出来，你准备到时候先去大牢里接你师父吗？”

有那上了年纪的人甚至记得，当年每当国师与天子一同出现时，国师座次仅次于天子，是可以坐着看百官跪拜的人。

本来是七十来岁的人了，在师父面前。北冥真人还是沉不住气问出了这个问题，结果被师父用拂尘甩了一脸。

“真人前来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快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