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冬没抬起，专心摸小狗的耳朵：“废话。”

“是吧？”喻冬还在问，“你特别喜欢她，我知。杂志封面有她的照片，你都要多看两眼的。”

宋丰丰的眼神在暮色里有些紧张：“讲的啊，我们什么都讲。”

“你选文科还是理科？”

喻冬忧虑地叹了一口气，为郑随波。

宋丰丰张了张嘴。

海水慢慢涨，越来越高，白浪一层层卷上来。

虽然光线不足，但他完全可以想象到喻冬现在的神情。

宋丰丰告诉喻冬，他觉得吴曈最近变得特别奇怪。

他怕答错。

“吴曈跟我说过他的理想型是郑随波。”

天色真的越来越暗了。海滩上有人点起了蜡烛，有人拿着手持荧光棒在跑。

面前的人影抬起，声音传过来：“你呢？你理想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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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想起来了。”喻冬突然带着笑意击掌，“你喜欢阿。”

宋丰丰已经看不清楚喻冬的脸了。

宋丰丰本想不起来这件事。

他尝试转换一个话题。

宋丰丰：“那肯定就是养的人的问题了。”

他尝试在脑子里回忆喻冬所说的那个名字，但什么都想不起来。倒是喻冬用这样的口吻来谈论这种让人不太好意思的话题，宋丰丰完全能想象到他现在的表情。

“郑随波都快被他吓坏了。”喻冬耸耸肩，“他说吴曈肯定选理科，因为他理科成绩还不错。所以郑随波决定选文科，跟吴曈绝对不可能同班。”

喻冬：“……你看！”

带一点戏谑，一点好奇，可能还有一点嘲弄和好笑的表情。不算太认真，但也不是随口问的。他太复杂了——宋丰丰理不清绪，不知应该怎么回答。

“没事老笑，下课就趴在走廊栏杆上往你们那边看，一天到晚心情好像都很好。我们班上的人都说他谈恋爱了。。”宋丰丰压低了声音，“他是不是在找郑随波？”

宋丰丰：“临交上去之前改的。”

话题转得太，喻冬一下子还没反应：“啊？”

喻冬：“……他连这个都跟你讲？”

他想起吴曈笑嘻嘻地跟自己说“我理想型就是郑随波”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太清晰也太深刻了，宋丰丰还未来得及惊诧，就被吴曈的坦然和直白镇住，在那瞬间居然也不觉得那有什么不妥的。

喻冬没有立刻回答。宋丰丰紧张坏了，他不知自己想从喻冬嘴巴里听到什么回答。

喻冬“哦”了一声，继续低甩动鞋带，和小狗玩。

喻冬：“……不可能吧？他物理和化学不是好的吗？”

“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他问。

“他和郑随波都是男的。”宋丰丰又说。

“我选理科。”宋丰丰滔滔不绝地说下去，没给喻

地，专心啃咬他的鞋带。

在这一刻他甚至想的不是喻冬，而是吴曈。

宋丰丰愣了：“不对呀，吴曈选的文科。”

宋丰丰一直紧绷着的那口气，突然一下松了。

但也正是因为看不清楚，有些话反而容易问出来。

他现在都没办法搞懂郑随波和吴曈的关系，只知两个人从小就认识，就连幼儿园也是同班读的。

喻冬瞪他一眼：“肯定是跟着你学傻了，以后没事少来找它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