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再醒来时，已是夜里。睁开眼，听到隔屋有调笑声。他试着坐起，发觉上和手指的伤已被包扎妥当，用了镇痛的草药，稍稍缓解了他的剧痛。阿念仍旧晕，掀开被子下床，循着声走到隔，推开门一看，高昆正抱着个青楼女子在亲热。阿念一吓，面色难看地回屋去了。不一会儿高昆便整着衣衫过来，：“醒了？”

高昆：“老夫连这也诊不出，你上的字不是白刻了？”

那老：“那我是谁？”

高昆：“这毒解起来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不容易就不容易在，他需要一味草药，只有苗疆有，中原没有。”

店小二没听清，热情地问：“还是一碗绉纱馄饨吗？”

阿念目中出欣喜：“那高大夫，我还能治吗？是怎么了？”

小二：“没事儿，先赊着呗。都老熟客了，怕甚么没钱呐。”

阿念坐在床沿，愣愣地看着他。高昆：“你不记得我是谁。也不记得你是谁。自然更不记得发生了甚么。”

阿念见他认识自己，便走进店铺里。那店小二笑颜逐开：“今天那大呆子怎么没陪你来啊？”

阿念轻声：“苗疆人……？”

“不……”阿念摇阻止，“你刚才说的大呆子是谁？”

那老：“你是谁？”

阿念实在想不起他来，又问：“那你可知高昆是谁？”

阿念：“……”

阿念扶着门框才能站稳，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我找高昆，高大夫。”

小二上前指手画脚：“你如此这般走到金陵药铺便可。”

阿念想起自己懂些医术，又见那人是个大夫，便：“是。”

那老儿一锤掌心：“坏事儿了。”

阿念迷茫：“你认识我？”我叫阿念？

一家馄饨铺，那店小二探出来对他喊：“阿念！嗳，你的眼睛可算是好了，恭喜恭喜！”

高昆无奈叹气：“别叫高大夫，我是你师叔。”

阿念：“师叔……？”

阿念走后，那小二唉地摇摇：“怎么回事，人像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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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怪：“你今日是怎么了，整得跟甚么都不记得了似的。大呆子不就是，你一直叫他严哥严哥的。上回我这么喊了你还跟着一起偷笑呐――”指指阿念，“啊哈哈哈，想起来了罢？”

阿念心想，这到底是容易还是不容易呢？虽是这么想，仍乖

阿念：“……”

阿念摇：“我没有钱……”

第124章

小二：“高昆，你说的可是高昆高大夫嘛？”

阿念忍着伤痛，颇费了一番周折才找到金陵药铺，走到门口时已彻底走不动了，扶着门歇了好一会儿的气才敲门入内。只见一花白胡子的老儿在里坐诊，上穿着年轻男人才穿的花衣裳。见阿念来了，他一眼看到他脖子上的青紫掐痕，又见他上大片血迹，不由睁大眼。

阿念讶然：“老人家，你如何知？你是高大夫吗？”

高昆：“你中了苗疆人的毒，这毒让你暂时甚么也记不得了。”

阿念觉得眼前有些叠影，忽然眼前一黑，之后的事便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