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随手拿了个铜算盘，往阿念手心一敲，那算盘珠子尖刻，将阿念敲得掌心火辣辣的。阿念不敢反抗，兀自僵地伸著手等挨罚。

阿念也没了练习针灸的心思。在屋中踱步良久，看看那雕花木床，又看看铜镜中的自己。他十分喜欢医术，也喜欢师父，不想叫他

阿念复又回过来，对著屋中那大了整整一圈的雕花木床看。这床框雕花极为繁复，连带著那奢侈过的被褥枕，怎麽都不是他的了？

安平，“你今日救了汪庆年一命，知师父为何要罚你吗？”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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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畜生说的便是邱允明了。阿念在桌上写，去甚。

阿念晓得，安平所谓买药，当是有新东西叫他学，断不会只为买几个药就叫他一去。故也不多问，高高兴兴地点点。

第32章深夜探访

阿念起，拍拍膝盖。安平又，“你同那畜生打个招呼，三月里我带你出一趟城。”

阿念面惧色，知安平是要打他手心。迟疑了一刻，缓缓将左手伸了出去──右手还要留著今晚练习针灸。

阿念诚实摇。

阿念见人平安无事，松一口气，走到师父面前。

阿念听了这话，用力点。安平看著这徒儿聪好学，却又是个懂事的，心中愈发欢喜他。，“起来罢。叫於胖给你研一些桃花敷手消。”

安平，“知那救人的人是你，师父心中忧喜参半。喜的是你记住了师父的话，医者仁心。忧的……”安平打住话，看著阿念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叹了口气，“你有一片赤诚之心，师父自当是高兴。只是你尚未出师，没有行医救人的本事。今次插手是救人，倘若自大，下一回也许反倒是害了人了。这一下便是要你谨记，旁人的命悬在你的手，切不可胡乱行事，失了分寸。”

翠云见他疑惑，凑过来笑嘻嘻替他接过外裳，热心，“这呀，是大少爷亲自吩咐订的，全按大少爷房里的式样一模一样地来了一遍。旁的少爷小姐可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大少爷以後怕是要常来啦！……咦小少爷，你不高兴吗？”

待得阿念回房，见到屋中模样，吓了一大。以为自己走错，返便要出屋。翠云在後急，“小少爷！小少爷你去哪儿？”

安平咳了一声，阿念赶紧替他泡了茶来。安平端茶喝了一口，，“去买药。”

安平，“手伸出来。”

阿念出了平安药铺时，天色已晚。他重记了一遍桃花的方子，在心中默念了好些遍。蓦地想起甚麽，抬环顾四周，心想，咦，那人呢？好容易出来一趟，只见了一面怎麽又不见了？找了好大一圈，连个人影也瞧不见，阿念心想那人大抵是没跟著了，只好作罢，脚步匆匆地回府了。

安平，“跪下！”

阿念长久不在邱允明的淫威之下，都快忘了这人的厉害。蓦地听说他要常来──常来甚麽自不必说──心中一沈，万分不乐意起来。并非阿念记恨邱允明，只是这几月的刻苦仿佛将人的魂洗净了一遍，此时又想起那淫秽作乐之事，便有些倒胃口。

阿念不明就里，却是听师父的话，双膝跪下，仰面看著那胡子花白的老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