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来不及想更多，支撑著子想站起。无奈两被冻僵，已是无知觉了，试了几次都跌倒在雪地里。阿念不再多耽搁，以肘支著子，一点点往院子外爬。不出几步，却听见後开门声。阿念慌忙回看去，却是个丫鬟端著铜盆出门，瞥了他一眼便走了，想是刚服侍了主子洗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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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又要杀了阿常哥……

门口那人冷冷盯著阿念看了一会儿，阿念面色惨白，一直瑟缩在雪地里发抖。那人面无表情，“黄口小儿，不足为惧，杀了。”

一个“杀”字猛然将阿念点醒。他狼狈地用肘支著子，试了几次才竖起，亦顾不得冷，便跪在雪地里，睁大眼看著那人。

阿念感到子在抖，目光慢慢上移，遇上一双眼，既冷，又厉，像一柄割人血肉的薄刃。

尚未写完第二个字，那男人看也不看，便回了屋。阿念此时顾不得旁的，拖著无知觉的双，又爬到台阶上。屋内立著几个下人，正准备服侍主子束发修面。那男人将阿念晾在一边，在铜镜前坐了下来。

阿念侧悄无声息落下个人来，抽刀就要砍。阿念扑倒在地，像断的小狗一般挣扎著往前爬。男人要转，见他这般，脚步略一停。暗卫那把刀便没有落下。

而後，那屋里的人便慢步踱了出来。阿念先看见一双薄底革鞋，而後是那人雪白的里衣。那人肩上披著一件狐狸大氅，发髻未曾束起，长发散在肩上。

他抬了抬下巴，下人将纸笔送到阿念面前。阿念的手已冻得握不住笔，勉强拾起，写，“不要杀阿常哥”。

阿念心中有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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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将纸拾回来，摊开在男人面前。男人扫了一眼，起走到阿念面前，用指尖抬起他的下巴。阿念冻得快失去意识，目光几度聚焦，看清男人那张脸。男人双目狭长，眼角微翘，墨黑瞳孔深不见底，肤白削瘦，薄乃薄情

阿念摇。男人冰冷的双目中第一次透出兴致，“哦？”

阿念心中唯有怕，怕得将恨意都掩盖了。他怕那男人的话当真，阿常被他们打死，丢到後山。他怕得浑发颤，呼困难，心中阵阵发悸。

阿念被冻醒时，已然日上三竿。他脑袋混沌片刻，发觉自己手脚被缚，横卧在雪地里。白雪晃眼，映得他眯起了眼。他猛然想起刚才的遭遇，急急抬环视四周，却没有阿常的影子在。一想起那男人对手下说的话，便闷气急，几乎不过来。他挣扎坐起，惊恐地看向周遭。那是某个大富人家院中，他被丢在谁的门口，落了满的雪，亦无人来。

後颈挨了一下，眼一黑，便无知觉了。

他杀了我爹娘……

阿念这些年过得虽穷却有志气，哪怕有委屈也是阿常替他挡了的。这般难堪地低声下气求人，乃是此生第一回。他在那人门口愣了一下，又艰难地竖起，跪在了那。男人亦不著人赶他，面色如常地束发。待得一个发髻一丝不苟地束好，才瞥了一眼门口的人，，“求我，饶你一命吗？”

那男人亦不声响，只看著阿念爬到他脚边，後留下长长一条痕迹。阿念抬看著那人，以指在雪中写字──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