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秋摇摇，低声说：“像不像在下雨？”

“怎么了？有虫子？”

风进来，狄秋也走了过去。他望到了竹林，山，的雾，轻轻的夜。他不响，也不动。

狄秋转看，段小乙拍了拍他，说：“走啊。”

狄秋看着脚，说：“秋天的秋。”

段小乙拿钥匙开了门，领狄秋进去，问说：“外面看过了，里面还没有吧？”

狄秋靠在窗边，他把录音笔拿了出来，他不响，段小乙也不说话。只有落雨一样的声音。

段小乙走到了他跟前，笑了：“范先生说找了个风水先生，没想到这么年轻。”

他们翻过了个小土坡，夜晚静悄悄的，几颗小石子顺着斜坡往下。

“你的秋是哪个秋啊？”段小乙和狄秋搭话，他的脚步也慢了些。

二楼也是开放式的设计，只是比一楼多了个舞台。舞台后开了一排窗，安着好多扇海棠纹的雕花窗。段小乙走过去，将窗一一打开了。

狄秋一瞥他，笑了：“是不是像过年的时候家长一定会拉小孩子出来要他们表演节目？”

狄秋看到茶室了，它待在这郁的夜色里，外墙那一排排木条后的玻璃在此刻隐了形。茶室仿佛一个木牢笼。

“你家人很喜欢看水浒啊？”

“去二楼看看吧。”段小乙开了灯，狄秋着眼睛，适应了会儿，跟上他，上了楼。

狄秋说：“没什么问题。”

段小乙往他后一指：“那边就是茶室了。”

狄秋一时没反应过来，段小乙遂说：“茶室我要开，风水你来看，人都齐了，那走吧。”

后来，雨声停下了，风急吼吼地刮。段小乙问狄秋：“开业那天你有空吗？”

段小乙坐在了他边上，笑容完全放开了：“那就是不感兴趣嘛。”

段小乙说：“还好你不感兴趣，我最怕别人讲，段老板啊能来一段。”

到都没有路灯，月亮还躲着，躲得很隐蔽。脚下的路不好走，时而是草地，时而是泥地。段小乙走得很笃定，步伐稳健，狄秋跟着他，慢慢地走。

段小乙还在说话：“争取国庆前开业，初步选在26号，点游客生意。”他回看狄秋，“26号这个日子可以吧？”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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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秋更不好意思了，但没响，过了歇，说：“传统文化传下去还是不错的。”

狄秋装模作样，掐掐手指：“好日子，好日子。”

没有落雨，只是风声里夹杂着淅淅沥沥的碎响。真的像落雨。

段小乙问他：“是不是竹子太多，太阴气了？”

狄秋微低下，不太好意思了：“没有……”

，拍衣服，一时慌乱。

段小乙看看他，脸上又是

“你听过吗？”

“我这个是艺名。”

狄秋嗅嗅衣服，没烟味了。他：“评弹很难吧？一边唱一边弹。”

狄秋听了，想了想，跟着他走了。

“哦。”

“真的蛮好的……”狄秋坐端正了，双手搓搓膝盖，低声说。

“啊，不是的……我刚才抽烟了，怕呛到你。”狄秋说，人还在倒在椅子上。

“你感兴趣吗？”

他指了指外。

狄秋比了个ok的手势，说：“您放心吧，您这里没问题，还祝您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