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点着说：“欸，好葛好葛，唔笃到隔吃点吧！点扎砂锅，炒几扎菜！”（好的好的，你们去隔吃点吧！点个砂锅！炒两个菜！）

孙老板说：“炒扎古老肉吧。”

狄秋要问下去，孙老半推着他到了棋牌室外。两人站在门口互相看了看，都不响了，孙老板摸香烟，狄秋摸打火机，两人吃上了烟。

他们桌三缺一，一副牌摸了一半了，另一个女人点香烟，张嘴烟，口水，：“一搓呐，一块佃一扎花，瞎搓搓，倪重新来好啧，哀副弗算。”

两人要了古老肉，栗子炒鸡，干锅花菜还有一份豆豉油麦菜。

孙老板和狄秋把香烟丢在门口，一进去，那招呼客人的也是个女老板，穿了件薄衣，两袖到手肘，系着个围裙，她一把拉住孙老板就说：“香烟么进来吃好了！”

孙老板推着狄秋往外走，说着：“唔笃么真葛一个个才是赌鬼，人家小狄夜饭啊?吃了才要拉人家搓麻将，饭终归也让人家吃葛歪！吃好再讲哦！”（你们也真的是一个个都是赌鬼，人家小狄晚饭还没吃呢就要拉人家打麻将，饭总归要让人吃的吧！吃好了再说！）

他回狄秋：“还是格几个人歪……”

狄秋一直看到了墙的尽：“那，加个干锅花菜吧……”

年轻的男女走了，又进来两个年轻的男人，坐下就要了一打啤酒，点香烟，骂老板，骂了两句忽然对着电话抹眼泪，对着电话说话：“宝宝，你为什么不理我啊？”

另一个男人给哭着的男人倒酒：“喝，喝！”

小孩儿不喊也不闹了，女人时不时拽一下他的衣服：“不

到都是熏人的烟，狄秋眼睛，打了个嚏，转过说：“不好意思了，我感冒了，就不传染各位了吧……”他问孙老板，“桐桐他们和谁打啊？”

另一位牌友也是个女人，龅牙，面黄肌瘦，也吃香烟，翘着二郎打量狄秋，不说话。

吃点啥物事？我阿是夜饭啊?吃嘞。”（还是我们到隔一起去吃点什么？我也是晚饭还没吃呢。）

那小孩儿不拍手了，捂着嘴巴拉女人的衣袖，妈妈妈妈地喊。女人换了台手机给他，还是和男人低低说话。

孙老板开了啤酒，给狄秋倒了一杯，女老板还给了他们一碟花生米，狄秋剥花生米，喝啤酒，在纸巾上手，看看这一桌，又看看那一桌。

孙老板说：“还有小孩子，不好的。”

狄秋说：“牛肉面吧……”

隔的小饭馆生意不赖，有年轻的男女对坐吃饭的，还有一男一女带着孩子打牙祭的，小孩儿一边啃鸡一边戳手机，兴奋地直拍手，男人和女人低着，好像在说话。

狄秋看了孙老板一眼，没响，就近找了个空位坐下了。孙老板一指墙上的菜色照片，问狄秋：“你看看要吃什么。”

狄秋仰望，孙老板也望着，女老板送了两瓶雪花过来。

女老板一看狄秋，：“你这个小孩子么也不大歪！啊是殷老板的儿子啊？”

孙老板坐下了，还仰着，说：“栗子炒鸡，带点辣味，好吃葛。”

孙老板走了出来，狄秋和他打个招呼，才要说话，忽地胳膊上一热，他扭看去，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人正抓着他，冲他挤眼睛，摇晃脑地说：“小狄！啊要一起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