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秋看着他，不响了。晏宁收拾了下桌子，问说：“你晚饭就喝牛啊？”

狄秋问她：“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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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秋试着了鼻子，有些痛，他皱起眉，：“她和你说过她女儿的事？你是她的主治医生？”

狄秋又抬起了眼睛，说：“我认识她女儿。”

“不是，每天中午她要去领美沙酮，我送她去，有时候她会讲讲自己的事情。”

狄秋应了声，低一看晏宁给的手帕，说：“这个手帕多少钱啊，我赔给你吧。”

晏宁努努下巴：“你不回上海吗？”

狄秋受不了了，起来和他挥了挥手，了再见，捂着鼻子，痛着笑着，走了。

狄秋还是不响，还是看着他。晏宁又说：“我上要换班了。”

狄秋想笑，鼻子痛，捂着鼻子，痛苦得说不出话。晏宁笑了，窗外有月光，办公室里有灯光，里里外外都很亮。

晏宁端详了他一阵，放下了镊子，说：“还好，不会破相。”他问狄秋：“你是她女儿的老师？她女儿很早就过世了吧，幼师？”

狄秋看着那护士，这时，有人拍了下他，狄秋回一看，晏宁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在他后，手里着块手帕，指指他的鼻子。那护士走开了，狄秋接过晏宁的手帕了鼻子，下来黏糊糊一团血，他：“不好意思了……”

晏宁说：“职责所在。”

晏宁：“不是应该说我回家洗了再拿回来给你吗？”

狄秋没忍住，笑了，边笑边倒抽凉气，眼睛鼻子皱到了一块儿去。晏宁还逗他，扮了个鬼脸。

先是两个护士赶到了，后来来了个医生，两个护士加上个狄秋，按住洁洁，医生一针镇静剂下去，洁洁安静了下来，被抬回了病房。

狄秋去了贵都花园。到了小灰家门口，他先拍了拍门，没人理，他又“小灰”“小白”地喊了几声，还是没人来应门。狄秋抓耳挠腮，在楼梯台阶上坐下，点了烟，抱着胳膊盯着那扇门。急急吃了半烟，他抬起手腕看看手表，几个数字一动不动，他

狄秋站在702门口，他的鼻子，耳朵，脖子，肩膀，手臂都有些疼。一个护士来问他：“你怎么进来的？登记过了吗？”

他带狄秋搭电梯去了三楼，进了他的办公室。他示意狄秋坐下，找了些酒和棉花过来。他用酒沾了棉花，找了个镊子，夹着这团棉花轻轻拭狄秋的鼻子。他问狄秋：“你不是她表弟吧？”

到了肩上，洁洁又开始发疯了，双手乱挥乱捶，说什么也不肯出浴室，在狄秋肩上胡乱挣扎，狄秋一个没站稳，两人摔在了地上，洁洁扒拉着浴室的门框尖叫，狄秋爬起抓着她的衣领把她往外拖，洁洁的石膏撞到了墙上，她高呼救命，狄秋不，拖着她出了卧室，出了客厅，到了走廊上，他大声喊：“医生！护士！！702！！”

狄秋说：“随便客气一下……你们这里的医生是不是都很喜欢刨问底啊？”

“别乱动。”

第九章

狄秋轻声：“我约了人打麻将。”

护士问他：“你和田洁什么关系？”

晏宁问他：“干吗不好意思？”

两人靠得很近，眼神更近，狄秋眨眨眼睛，说：“也不是她男朋友，前夫……”他移开了视线，说，“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