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洁盯着他。狄秋问服务员要了一瓶大可乐，一瓶果粒橙。洁洁要了一打雪花。洁洁问狄秋：“你表姐脸上的胎记干吗不去弄掉？”

他们绕回去，小灰踩了刹车，狄秋下去了，白玉打了个哈欠，没动，洁洁也没动，人看着窗外，徐徐吐烟。

周华健在唱。

“上来的时候不就是烧好的么？”白玉看着他，一嚼鸡肉一说话，“表弟你今天在棋牌室输了很多啊？”

白玉哼了两声，狄秋给自己可乐，仰就闷了一杯，杯子空了，他又斟满一杯。小灰劝住他：“你不开车，喝点酒好了歪，喝可乐这么猛干什么？”

白玉说：“他喝了酒要现原形的，有

他拿起一瓶雪花，撬开瓶盖，要给狄秋倒酒，狄秋用手掌盖住了杯口，不好意思地说：“我不会喝酒。”

狄秋望向柜台边的冰柜，说：“我姑妈？要不要喝点什么？”

狄秋把杯子捂得更紧，洁洁来劝：“他不喝就不喝了，你干吗啊？”

鸡肉煲上来了，才放到桌中间的炉上，白玉一筷子伸进锅里，搛了块鸡肉就往嘴里。狄秋抱怨说：“你啊能等了再吃啊？”

小灰回和洁洁说：“你先下去好了。”

到了鸡公煲门口，小灰绕着店开了一圈都没能找到停车位，小灰说：“我把你们在门口放下，你们先去找位子吧。我停好车过来。”

洁洁吃完一烟，掐灭了，丢到地上，又点了一。白玉选中了一首歌，不再换了。

狄秋不响了，小灰笑出来：“你们关系蛮好的嘛。”

小灰说：“酒量都是练出来的。”

洁洁说：“你姑妈知你表姐和小灰混在一起吗？”

洁洁抬起眼睛截住他的视线：“她不是你表姐吗？”

狄秋忙笑：“我和这个表姐不太来往的，我都不知她和小灰认识，他们怎么认识的啊？”狄秋还：“我表姐很野的，家里人本不住，动不动就离家出走，寻死觅活。”

狄秋说：“我姑妈家里迷信，胎记不能随随便便去弄。”

洁洁没看他，没响，开了车门，下了车。她上抖下来许多烟，好些还有火星在烧，她没，径直往店里去。狄秋替她关上了车门，往那些烟上用力踩了一脚，小灰把车开走了，狄秋忙钻进了饭馆。洁洁要了张六人座的圆桌，她点菜，狄秋想了想，坐去她对面，拆餐，桌子，茶杯。对街有卖烧烤的，羊肉串烤得香。狄秋问了问：“啊要吃羊肉串？”

咳嗽，狐狸的故事说完了，白玉伸手换台，深夜的广播电台已经没有主播在说话了，只有音乐。什么小薇啊，我要带你飞到天上去，什么你上有她的香水味，歌手只匆匆一句，便被白玉略过，电波嗞啦嗞啦响，听得狄秋昏脑胀，他坐回去，抱着胳膊，靠着椅背，呼洁洁出来的二手烟。

洁洁扬起一边嘴角，没响，像是在笑。狄秋笑笑，把面前的筷子摆正了。饮料送上来了，白玉和小灰也进来了，有说有笑地到了他们这里，白玉拉开狄秋右手边的椅子，把他的夹克放在了自己另一边，小灰拿起那件夹克挂在椅子后面，坐在了那张椅子上。他和洁洁中间空了个座。洁洁把啤酒都放到了那张椅子上，说：“空出点地方放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