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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的男人声线低沉沙哑，一双墨黑的瞳子里不见半点光色，只有一片淡淡猩红的阴翳笼着。

然后一艘飞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几人旁边的空地上。

“嗯，而且完全不需要牵引之链。”杜水清屈起指节在飞舟上扣了扣。

……同宗弟子？

他把旁的人愈紧地揽在怀里，倚在飞舟的靠上，吻着怀里人的发，阖了眼睛。

怪不得他们，实在是此刻的师兄周气息邪凛，明明干干净净一素白袍子，可那么不笑不怒地望他们一眼，却让他们觉着这人好像浑浴血地从什么尸山血海里走了出来――不然如何得了这一令人心栗的煞意与杀伐之气？

自己没有报当年某人天魔谷恩将仇报之怨，将他檀宗的弟子尽肆屠戮，就已是善举，如今要他去救？

“叶子，你收徒弟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

飞舟另一侧，云起把怀里的人扶到旁座上，让对方靠在自己肩窝，然后拢着苏叶子的长发，以真元成罩，隔绝出一块只有他们两人的私密空间，角轻掀，跟怀里昏睡的人低语：

甚至在这简单的赶路上，云起抱着苏叶子走在最前，都如行云水，连一丝气息都没有外，而他和宋清羽苦苦地追吊在后，真元运转得呼都不稳……

两人齿之间，云起轻声喃喃，眼底有魔气缭绕的笑意渐渐浮起。

这就是差距吗。

“我的……叶子……”

“二师兄，这个比宗内的那个飞行法都大得多哎……”

杜水清懊丧的情绪很是明显，宋清羽都有些意外地看了自己的二师兄一眼，不过始作俑者似是毫无所感，之前说完话后，就再平静不过地挥了下袍袖。

“……”杜水清和宋清羽都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甚至有点想往后退几步。

看着真元罩子外面满脸急切的宋清羽和杜水清，云起按捺下心里那点暴戾的杀意，一拂袖，将真元罩撤去。

被堵得毫无脾气的师兄弟俩眸光紧紧地黏在飞舟上，等到这飞舟腾空而起，直入云端，宋清羽都在不停地摩挲着飞舟冰凉的外。

半个时辰后，云起被吵醒了。

他瞥了一眼透明光罩那坐在一起离着自己两人远远的宋清羽和杜水清：“胆子如此小，如何能吾的师弟？”

云起说不出心里涌上来的那种陌生情绪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他沉默了几秒之后，眼底情绪一沉，歪过去咬住了自己觊觎了一路的嫣红，少顷之后就本能地放松了力度，改为在上面轻轻地起来。

只是事态紧急，宋清羽于是着上前一步：“师兄，之前飞舟所行经之，底下似有几人在与宗内婵娟峰的弟子们缠斗，且那几人气息古怪，不像是仙域修者。……恐几位同宗弟子有命之忧。”

“飞行法。”

云起浑不在意地抱着苏叶子进了飞舟之内，继而看向那两人：“你们准备在宗外历练两年再回去？”

怀里人没搭理他，兀自睡得香。

“何事？”

听见这词，云起角一扬，眼底却半点笑意都不见，只有深沉晦暗的魔气氤氲。

“师兄，这是……？”宋清羽傻了眼，连杜水清都顾不得自省，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