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怎么了？”

“师父……”云起又压低了声线唤了一声，距离太近而看不分明的湛黑眼瞳里，到底藏着如何重的情绪，苏叶子也不得而知。

太上长老眼看着就要送到嘴边的酒，停在了这一句话里。

“……这酒不是不好，是太好了。”太上长老坐直，把目光往手心托着的琉璃杯上一落，然后又笑眯眯地看苏叶子，“好到让我有点儿不安啊……”

苏叶子心里暗叹一句“老狐狸”，面上依然纯良无辜：“我还能害您不成？”

“……”云起的距离他的不足寸余，近在咫尺的两人呼可闻。

“看您这话说得。”苏叶子一脸纯良，“您是如今仙域里辈分最高的一代，又是其中年纪最长的一位，忘了谁我也不敢忘了您啊。”

“……别发疯。”

“师父……”

“凡界有一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了，那叫‘无事献殷勤，非即盗’。”太上长老有点不舍地看了琉璃杯里的梨花酿一眼，但还是把

“……”苏叶子面无表情转回去,“嗯,上年纪了记不好，忘了。”说完话苏叶子就紧紧抿住往府里走。

苏叶子端得八风不动：“怎么了您？――这酒不好？”

府里再安静下来的时候，苏叶子已经被云起托着后腰，压上了嶙峋的府岩。而他的右手,也被云起借着锁金环一起按在上方的石上。

苏叶子的沉默丝毫没有影响云起的表白兴致。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句落下之后，苏叶子的终于被觊觎他已久的人攫住。

――

“这可是我们宗里天斗长老珍藏了数百年的梨花酿了。”苏叶子擎着酒壶笑得眼睛弯下来，像只狡黠的狐狸，“今天特地请太上长老过来小酌，怎么样？”

剑门的太上长老守约踏上寒琼峰，是一个多时辰后的事情了。

“师父还欠我一个奖励的。”云起抬起视线来，一双湛黑的眼瞳在此刻昏暗的府里显得熠熠灼人，声音也被刻意压得低沉暧昧，“师父忘记了吗？”

只可惜计策未成,苏叶子听着右侧一阵风声,随后金属环碰撞出几声清鸣，他的右手被动地与人十指交叉,腰上一紧。

直到腰上钳制着的手愈来愈用力地抚摸起来，苏叶子心底叹了一声，抬起垂在侧的左手，在云起胡噜了一把，侧开偷得间隙低声：

白胡子一大把的老把酒杯端稳了，往前倾了倾，眯起眼来细细地看着苏叶子。

苏叶子不甚明显地蹙了蹙眉。这个吻不知缘何来得暴了许多，不同于之前几次一即离的轻浅，倒是让他记起了几个月前在寒琼秘境时那不太愉快的记忆。

“我喜欢你，师父。”

苏叶子将人请到山腰的湖心亭，学着宗主府里摆上了藤条的桌椅，斟上两杯醇香郁的美酒，这十里飘香似的酒味直勾得太上长老乐得合不上嘴。

云起的形顿了顿，过了一会儿见苏叶子没有其他动作了，他才小心地附过去把苏叶子的角轻轻地吻住……

剑门太上长老把酒杯擎了起来，闭上眼睛嗅了一下，再睁开眼时满脸的褶子都带上喜不自禁的笑：“好酒！果然好酒！――有这等好酒还能记得我这个老儿，我可真是太荣幸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