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秘书沉了一下，说：“我尽量吧。”

凌飞想起了金子总爱说的：“你能不能盼我点儿好？”

司机猛地一拍他后背，直接把人送上酒店台阶：“行啦，上楼小心点儿。”

凌飞迷迷糊糊起来，迷迷糊糊看了眼酒店大楼，还问人家师傅呢：“你怎么知我住这儿？”

凌飞冲对方摆摆手，转回府。

“包子给你钱了，”凌飞眼睛弯下来，像个中了再来一瓶的孩子，“这个我没忘。”

那个是刚下过雨的午后，空气里还弥漫着草木被打的味，几乎没有风，一切都宁静而安好。墓碑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像有了生命。凌飞把漂亮的花放到它的面前，思来想去，还是没舍得贴上一直带在边的那张照片。

再醒来是在酒店门口，司机打开车门拍他脸，生生把他拍醒了：“哥们儿，到了，回屋里睡去，我这不包宿哈。”

从墓园回来，凌飞总有些心绪不宁，好像整个人都空落落的，不知该什么。事实上他发现自己也真没什么，每天过的日子就是吃喝睡玩，和猪无异，唯一的区别只是他玩网游而猪玩泥巴。

“哦，”凌飞随手打开电视机，“没什么事，就问问家里怎么样，老怎么样，哦对，还有公司怎么样。”

每次来这里，凌飞都会逗留很久。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发发呆，走走神，大半天就过去了。凌飞想，可能是小时候跟老妈在一起的时间太短，所以现在怎么补都觉得不够。

随着天气慢慢转凉，沈阳的风也大了起来，满地都是枯黄落叶，仿佛怎么扫都扫不干净。凌飞很少出门，但每次出去必定会觉得冷，无论穿多少衣服，他也不知这感觉是真的还只是心理作用，但一冷，脑子就清楚，想混沌都混沌不起来。

“家里好，老板好，你的公司刚换了个副经理，

“嗯？”

趴在酒店大床的时候，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不过凌飞把脸都埋进了枕，所以他的世界依旧是间暗室，几个小时前的种种像剪影一样在他脑袋里过，慢慢冲洗出一张张色彩斑斓的照片，然后他就在这照片的海洋里，进入了少有的甜蜜梦乡。

师傅一脸无奈：“上车我就问了，你别是睡一觉啥都忘了吧？”

难得起了负罪感，凌飞就有些坐不住了，当下给廖秘书打了电话。

那接得异常迅速，且十分急切：“少爷，你出什么事了？”

脑子清楚的感觉是好是坏，凌飞还真说不准，只觉得以前过一年跟过一天没什么区别，反正忽忽悠悠就过了，但现在过一天是一天，时间的逝感莫名清晰，好像从蚕丝变成了布，每一粒糙，都实实在在。

“你打电话过来到底什么事啊？”

惊醒梦中人，活雷锋们齐刷刷转移斗争大方向，却不料活百度知正在路牙子下面拦车，且刚好顺利拦下两辆，于是也不三七二十一就把孩子们纷纷进去了，末了甩上车门，站在路边摆手：“睡你们的觉去吧，狗仔小分队！

黄包看着不壮劲儿倒不小，凌飞几乎是被横着进后座的。不过这个姿势倒也刚好，车开没多久，凌飞就睡着了。

凌飞又去了墓园。

“少爷。”

“……”要不要这么勉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