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满是刺鼻的血腥味，陈琛被吊在那儿，周没一好肉，鲜血还在淋淋沥沥地往下淌，在他脚尖汇成一畦水洼。

“我要杀你这个俘虏，废物，多简单？可我留你一条狗命，你总得拿什么来报答我吧――”吴杜一指陈琛：“他知不知那批货去了哪？”旺达顺着他的视线，转而麻木地望向他。

陈琛疼到不由自主地打摆子，却还是咬着牙一声不吭――事到如今，他是真地不能说了――吴杜不知货的下落才会留他一条命，一旦松口他必死无疑。都是他错估了这班亡命之徒，以为他们不过是求财，要是知这些瓦联军如此地丧心病狂，他当初绝不会如此行险。

旺达被草草包扎了双，坐在担架上阴沉呆滞地看着他。

脸上便啪地挨了一巴掌，登时了半边高――陈琛多少年手执牛耳众星拱月惯了的，几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脑中嗡地一阵轰鸣，好容易缓过神来，才吐掉嘴里的血沫，颤声：“到这个份上了――我若知，难不交给将军你换我一条命？寨子里留守地有不少都是颂猜的耳目，怕早已经趁乱运出去了――”话未落，另一侧脸又挨了一记，吴杜站起来，用缅甸话骂了句什么，：“你真当我撬不开你的嘴？！”

吴杜上前，拽着他的发抬起来：“喂，还不”

旺达面无表情：“将军治的。”

吴杜的想法其实很有理。你有苦衷也好听命于人也好，我冲你的货来，就要着落在你上查个水落石出――人总不是铁打的，总归会挨不住严刑拷打的――要是到来当真不知，那也不过事后叹一句遗憾。所以他在一个晚上后再进那铁屋，的的确确是有些诧异了――他没想到陈琛一个白白净净的斯文人真地捱住了。

吴杜见他如此，眼中光一闪，忽然呵呵一笑，随手一挥，门口抬进一抬担架来。陈琛朦朦胧胧见了来人，心里就一个咯噔。

吴杜在他肩上一拍：“你烧地厉害，没吃药疗伤你活不过今天――我生平最恨人骗我,你告诉我实话，我放了你。”陈琛翻起胀的眼：“……将军，我不知。您不过是……求财，你拿我当肉票，要赎金，都行……”吴杜冷冷一笑，他早在活捉陈琛的时候就派人送信给颂猜，哪知这老乌,一缩告了病，竟是一不，存心要借刀杀人。陈琛虽是被折磨地不成人样，但细想一下便知由，改口：“或者你让我打电话，拍，拍电报，联系香港那边，多少钱都行――”吴杜慢慢地将手挪到陈琛肩上的一鞭打溃烂的伤口，屈起手指插进去还微微一搅，陈琛闷声一哼，冷汗瞬间就淌了下来：“我的军队在金三角藏都来不及，你还想着暴我？钱我要，但不要汇来汇去那么麻烦――”在金三角，烟土就是通货，过美元，他要人吐出来的肉没人还能咽地回去。

陈琛整张脸都是青紫变形了的，气若游丝地：“将军要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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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琛心里那个悔啊，早知在出事前就该把这个活口理掉的，如今真是百口莫辩，还不知这个杀人如麻的玩意儿

吴杜在他的伤压了一下：“你这为谁断的，又是被谁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