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韧带着聘婷一起来的，只一眼，酒吧里的一切尽收眼底，曹严华的莫名、炎红砂的怔愣，还有……

细想，红砂其实比木代还小一点，无忧无虑地活到这么大，忽然接连失亲，知了家里发迹的不堪真相，财富被收回，剩了孑然一，没哭没闹没上吊，还在想着去把债给清了……

大门被推开，带动门上挂着的东巴风铃，还有聘婷清脆的声音：“小刀哥哥！”

他洋洋得意，正要呛一万三两句，忽然发现，一万三本没看他。

他的目光在一万三和那幅画上打了个来回：“看什么呢？”

酒吧的边墙，为了增加情调，零星的挂一些特别的画，并不稀奇，事实上，聚散随缘还专门开辟了一面墙，供客人留言涂鸦。

不过，一万三在看什么呢？

炎红砂说：“我没烦，这一阵子发生太多事，我就是觉得……怪没劲的。”

炎红砂纳闷，用口型问曹严华：他干嘛？

曹严华在一旁凉凉的落井下石：“三三兄，你平时的罪恶嘴脸都昭然若揭了，现在装什么爱心男啊，无事献殷勤，非即盗吧……”

一万三浑一颤，打了个激灵，蹬蹬蹬退后三步。

画面也简单，就是渔船置于巨浪的腹，远是安详的富士山。

一万三忽然觉得，还佩服她。

他手一挥，直指凤凰楼的方向。

他正皱着眉，盯着刚刚糖包砸到的那幅画，然后起，走到那幅画面前细看。

md！

那幅画，是仿品，日本浮世绘，葛饰北斋的。

尼玛曹胖胖是想死吧！

一万三抓起一个糖包就向曹严华扔过去，他躲的好快，脖子一缩，糖包就贴着他的飞过去了，正砸在墙上挂的一幅画上。

她咯咯笑着，撑着吧台仰起，想给罗韧他们看自己狼狈的脸。

他打了杯咖啡，拉花是个大大的笑脸。

曹严华也一雾水。

一万三

聘婷被张叔带进了吧台洗盘子，她倒是乐于劳动的，哼着歌儿，水龙开的老大，水花溅起来，了她一脸。

曹严华凑上去，满脸纳闷地看一万三，炎红砂有点忐忑，端起了咖啡就是一大口。

没人看她，他们围坐着，都在看取下来的那幅浮世绘。

曹严华为自己的反应速度所惊叹：完全是随心动啊，看来这些日子的基础功夫没白练。

满嘴的苦涩，忽然反应过来：哦，对了，糖包让一万三给扔了。

想想，好像的确是红砂最倒霉了。

石在呢，再不行，还有房产！”

她在距离吧台最近的一张桌子上坐下来，趴下，脑门抵在桌面上，扎起的辫子执拗地翘着。

端过去给她，说：“我请你的。”

然后脸色垮下来，悻悻的。

一万三盯着她看，看到后来，忽然有点唏嘘。

炎红砂抬，狐疑地看他，然后拿起小汤勺，在咖啡里搅啊搅啊：“你这么好心？没放药？肯定喝了拉肚子……”

是那幅画有什么特别吗？

自己是混混儿，到哪有口饭有张铺位就行，无所谓，曹胖胖跟他差不多，贼骨铿铿的抗造，罗韧完全是非人类了，出了那么多的事，没见他慌过。小老板娘虽然不知怎么的多重人格了，但她至少有人疼着有人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