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飞说：“你听我说，那天那个女演员我真的不知她会来演这个本子，本来十年了我都没怎么见到她，我早就……再说就算是当年我都没跟她上床，你这边一走那边我就推开她了，沈宣你当时回国回得这么急，我……”

一定还给您。父母那边我也没有说，让他们一惊一乍的知了不好。”

他放下手，慢慢的：“唐飞，再见了。”

他走下住院的台阶，唐飞坐在楼梯口抽烟。沈宣走过去，俯把烟从他嘴里抽出来，淡淡地说：“以后少抽点，这年什么都靠不住，只有是自己的。”

“第一年，我等着你来找我，我对自己说，人回来了，一切都好说。第二年，我还是没有放弃希望，毕竟我还爱你。第三年，我估摸着，没戏了。”

沈宣打断他：“那后来呢？”他盯着唐飞的眼睛，“那这十年呢？”

黄易明出院之后就成了沈宣的弟子，研究院里人人都觉得，啧啧，天造地设一双人哪，还见过这么

黄易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门口，站在沈宣后，见他一动不动，过了半晌问：“那人……是教授的爱人吗？”

沈宣站起，居高临下的望着唐飞，“我们之间完了。”

他缓缓的摇，“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我这里，”他中指关节点点自己的太阳，“――神洁癖。”

黄易明小心问：“您很爱他？”

沈宣深深的了口气，“一直到第四年第五年，我才开始慢慢的……敢往报纸的娱乐版上看一眼，有时会读到关于你的采访和报。七八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消息，而我们都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我就，……”

总有那么一些人，如此清晰的刻在你的生命中，浸入血脉，深入骨髓，生生死死都无法遗忘。他一辈子跟着你的呼，随着你的记忆，陪着你到白发齐眉，到天荒地老。

他退后了半步，“唐飞，你让我等了太久的时间。没有什么不能被岁月摧垮，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沈宣，已经不是当初爱你的那个沈宣了。”

唐飞的声音哽咽：“可是我还爱你……”

沈宣心知肚明，站起来说：“我会和系主任打招呼的。”

“沈宣……”

沈宣思忖半晌，失笑：“你这个孩子……”说着就噤声不言了。

黄易明笑：“那就麻烦教授您了。”

“你并不爱当初那个爱你的沈宣，而你现在爱的，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人了。”

“……你错了，”沈宣说，他伸手去捋了捋唐飞鬓边的发，眼神几乎是温情的。

爱不爱的，有谁说得清楚？

沈宣笑了笑，说：“是。”

圣诞节那天雪下得很大，整个世界都蒙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什么都看不清了。那一切往事都在雪中模糊不清，随着雪化之后什么都不会再剩下，甚至包括当年的爱，和曾经的恨。

沈宣心说什么麻烦，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但是人家已经到了这一步，实在是可怜。

沈宣没有回答。

他顿了顿，“――死心了。”

寒暄了两句，黄易明笑：“对了，这两天在医院一躺，我耽误了系里申请导师的时限，您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