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在广袖底下收拢，极用力，用力到能听见骨节错动的咯吱声。阿九面上一阵青红一阵白，心感到有些难堪又有些无奈，未有依言上前，立在那儿没有动。

指尖抚过她的颊，温

谢景臣面无表情，极缓慢地转动手中的朱砂奁，淡淡：“脱了外衫过来。”

谢景臣收起银针，垂眸俯视榻上的女人。阿九仍旧睡得沉，由于迷失了心智，整个过程她毫无所觉，甚至连半分要转醒的征兆都没有。

这个时令的衣物轻薄，广袖的短袄衫一除，大片肌理便无遮无掩地暴出来。她形纤细，藕节子似的胳膊光洁无瑕，肩圆如玉，昏黄的火光在她上镀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兜衣是艳丽的猩红，妖艳惑人。

心几乎沁出汗水来，阿九还是愣愣的，话也听得云里雾里。新差事？这倒是怪哉，什么差事还能和她脖子上的扯上关系？她不解，奈何向来没有发问的习惯，更何况对方还是谢景臣，因只好应个是，不声不响地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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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臣的神色淡然，他是最专心致志的画师，尖锐的针刺入阿九无瑕的肌理，像描绘一幅洛神图。霎时间，嫣红的血珠渗出来，晶莹璀璨，如绽放在雪地里的红莲。他微微低，薄印上那妖艳的赤色，淡淡的腥甜从尖蔓延开。

针刺，点朱砂，不多时，一枚耀眼夺目的朱砂痣便印上了那白璧无瑕的左肩。

那口吻无悲无喜，仿佛再自然不过，她听后却诧异地抬看过去，一脸的震惊。他在榻上端坐着，瞳孔里映入几点烛光，眼梢微扬，看她的目光很沉静，甚至有几分幽深。

再过不久，这丫便会拥有一个全新的份，高高在上，尊贵而荣华。

他俯欺来，清冽的幽香层层近，黑缎般的发丝垂落，轻轻扫过光的肩胛。她呼一滞，死死瞪着一目不斜视，唯闻腔里雷鼓阵阵，咬紧了牙关，双手将下的锦被抓扯得皱皱巴巴。

香味愈发地烈，阿九只感到一阵晕目眩，渐渐的，碧清的一双眸子开始失神，紧绷着的子也跟着一分分放松，不多时，她缓缓合上了眸子，呼渐渐均匀起来。

他一贯有大把的耐心拿来消磨，见状也不促，只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阿九半晌不开腔，他却兀自走到榻上坐下来，一手握银针一手托着个朱砂奁，抬眸朝她扫一眼，纤细柔弱的条杵在烛色里，有些木讷又有些可怜，面上的神色有些微妙，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景臣一笑，眸子扫过床榻，示意她躺下来。阿九敢怒不敢言，发狠地咬了咬，躺上去，眸子定定地等着床帐上绣着的富贵牡丹，浑绷得僵直。

这会儿的滋味真是难以言喻，简直必死还难受，然而她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着走过去，在谢景臣面前站定，垂着一眼也不敢看他，只是沉声，“大人有什么吩咐。”

他眸光幽暗，她浑上下如受锋芒，双手交叠着搓了搓小臂。

不知过了多久，阿九终于深一口气了决定，抬起双手解衣带，面上随意而淡漠，指尖却在轻微地发抖。

冰凉的指尖过左肩，激得她一个颤栗。他细腻地感受她在他掌下的颤抖，畔徐徐渲出一个寡淡的笑容，柔声曼语贴着耳畔，仿佛靡靡之音：“你累了，乖乖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