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途问赵伟急不急着回去。赵伟摇摇。钱途就说：“那今晚就在这儿睡吧。如果不舒服，告诉我。”

赵伟的前半夜睡得很不好，偶尔在梦中哭出声来，不停地翻，也说了几句梦话，可惜钱途本听不清楚，所以也不知，在梦中，那家伙到底遇到了什么。钱途坐在床边，看着赵伟的睡颜。不过十来天的工夫，那家伙就瘦了一圈，眼圈黑黑的，又着，眉间隐隐有皱纹出来了。

钱爸钱妈的脸色都变了。钱妈妈拉住儿子的胳膊，眼泪掉了下来：“途途，出了什么事了？碰到坏人了吗？还是……”

钱途站了起来，说：“你坐一会儿，我去下面。”走到厨房，电饭煲里水已经开了，下插，拆了四包方便面，把面放下，调料包一包包地拆了，调料放进去，把盖子盖上。

两个人都默不声，慢慢地、却是不停地在吃着。偶尔手会碰到手，会碰到，彼此都没有回避，也没有抬眼看对方。

上了床，钱途楼着赵伟，轻轻地抚摸着那个人的腰。觉得那个人子抖了几下，磨蹭了几回，慢慢的松弛下来，似乎是睡着了。

热气蒸腾上来，钱途的眼镜上面起了薄雾。钱途摘下眼镜，突然不过气来，忙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低下，隐隐约约看到两滴水珠落到面里。钱途飞快地眨着眼，然后，水珠一滴一滴争先恐后地落了下来，落在装满了方便面的电饭煲里。

钱途却无法入睡，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赵伟也凑到跟前，从锅里捞面条。

就这么着，满满一锅面，居然也吃完了。

到九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钱途打了个的，进了家门，就看到爸爸妈妈都坐在那儿看电视，见到他，都是惊喜交加的模样。妈妈连忙去厨房忙碌，爸爸看着他面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回家也不先通知一声？你妈没有准备好吃的给你，她会内疚的。”

赵伟失望地看着他，嘴青乌。

，是不是？”

钱途把东西收拾了一下，锅子洗干净放好。打了一个嗝，满是方便面的味，有点恶心。钱途忍了，问赵伟想不想洗个澡。赵伟点点。钱途就拖着他到了洗手间，帮着他脱了衣服，两个人随便地冲了一下。

钱途抹了一下脸，拿出纸和笔，写了几句话，放在桌子上。随便清理了几件衣服，拿上钥匙，出了门，奔火车站而去。

钱途微微点：“你很了解我。”

39.

钱途疲倦地坐在沙发上，取下眼镜，了，又上，有些犹豫，忽然怀疑自己这一趟回家是否是明智的决定。不过，看到妈妈端到面前的热腾腾饺子，还是咬牙说了：“有些事情，很突然。爸，你曾经说过，你有个学生是心理医生……几年前你曾经要我……就是我出柜的时候……现在找他，方不方便？”

钱途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钱爸爸就站了起来，说：“你别这样，孩子看了心里会难过。以后他

过了五分钟，打开盖，看到满满的一锅子面，钱途拿出筷子搅拌了几下。

等呼顺畅了，钱途才淡定地用手把眼睛了，上眼镜，了几个深呼，拿干净的布托着电饭煲的内胆，走到屋内，看到赵伟在望着空调发呆，也不招呼，把桌子拖到跟前，递给他一双筷子，自己慢慢地挑起面条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