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都赏脸的，除了钱途。他站起来，对大家说：“我有点儿不太舒服。这样吧，赵先生陪著大家，我先回去了。”

杨教授在旁边看到了，张了张嘴，想说什麽，还是闭上。钱途这人，会彬彬有礼地说出什麽让人下不来台的话，他可不想去找钉子碰。不过，他心里也在嘀咕。赵伟一路上著意巴结，这顿饭又吃得价比无比之高，那人对钱途非常客气，钱途却给他拿架子，不由得起了疑心。若是有所求，不是因为刚刚获得的专利，恐怕就是因为男色了。

了他的腰，轻声说：“我听他们说你老家是江西九江的，特意去问了大师傅，说这个还算是比较地的江西菜。你尝尝，今天很巧，厨房里有篱蒿。”

杨教授也让钱途难受了两年。虽然公私分明，平日里对钱途自然不如对其他的学生好。这个还真不是故意的。下意识的，给他的事情会比较多，好会比较少。平日里在家里也跟老婆说过，不知该怎麽对付钱途。杨夫人虽然第一次见面就被钱途噎了个大跟，对他倒没有多大的恶感，尤其是听说那孩子孤僻，倒有些心疼，也跟老子风，只说我们都是知识分子，思想开放，可不能因为这个歧视别人，好歹，你也在国外搞过几年，别弄得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此时见赵伟陪著小心给钱途夹菜，钱途看都不看他，不似平时的冰山，倒有点拿腔拿调的，那样子，看著让他觉得好笑，那个赵伟，别不是在追求钱途吧？不过钱途不给他面子，不晓得是看不上，还是碍著有旁人在？

钱途被他拉到一边，停下来，侧过子，盯著自己的导师问：“杨教授，您这

杨教授不等别人发言，先就摇摇，走过来，伸长手想要拍钱途的肩膀，却见那人腰一直，他的手要搭到钱途的肩膀还别扭，就改成拉住他的胳膊，拖著他往外走，大声地说：“呵呵，那可不行。你难得出来一趟，可不能就让你这麽走了。”又压低声音说：“钱途啊，水至清则无鱼，你不用太清高了。而且，你那个朋友很诚恳，不用驳他的面子吧。”

赵伟总算找了个台阶下，站起来打著哈哈：“给大家想好了呢。去一个清吧怎麽样？今天有大学生驻唱，都是外文歌。那什麽，我虽然听不懂，可是还是觉得很不错啊。不知各位赏不赏脸啊？”

大家都鼓掌叫好，全看向赵伟这边，连累得钱途也在众目注视之下了。

杨教授很阴险地眯起眼睛笑了，拍了拍手，招呼：“我看各位也吃得差不多了吧。那个赵先生，接下来有什麽安排啊？本来我们想去洗脚的，不过看时间也不早了，干脆去听歌吧，或者去卡拉OK嚎一嗓子，放松放松？”

钱途白了他一眼，筷子在菜上面戳来戳去，最终还是没有夹起来，把筷子一扔，双手环抱，看两位师兄猜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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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於钱途，杨教授越来越喜欢。事勤勉，又不争功，从不让他心。只是他也要面子，钱途对他不卑不亢，让他觉得不自在。似乎钱途那种取向，本来就应该夹著尾巴人，没想到还这麽嚣张这麽不客气。又见这几年，钱途似乎也没有找朋友，每天三点一线，食堂、寝室、实验室，那小样，虽然倔强，让他这个老人看著，倒有些不忍。